身后。
他进三大队的时间最短,脸上还带着些青涩,眉眼间还没有被那股癫狂彻底侵蚀。
可他的战斗方式比任何人都更加狂暴——没有章法,不计后果,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野兽。
他的武器是一把加长的砍骨刀,刀背半厘米厚,黑色的氧化层上布满了磕碰和劈砍留下的痕迹,像是从屠宰场里带出来的。
他挥刀的方式不像是在用刀,更像是在挥一把斧头。
没有任何花哨的变招,没有假动作,就是抡。
从上往下抡,从左往右抡,斜向四十五度角抡,反手回拉继续抡,每一次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肩膀到腰腹到脚踝,整个人拧成一股劲,刀刃破开空气的声音沉闷而厚重,像打桩机落下。
迎面第一个白面具横刀格挡。
两柄刀刃在半空中撞击,火星溅开的瞬间,砍骨刀的刀口硬生生咬进了对方的刀身。
“铛——”
一声脆响之后,是金属断裂的闷哼。
白面具的刀像是被铡刀腰斩的竹竿,前半截刀身带着碎裂的残片飞了出去。砍骨刀的余势几乎没有衰减,斜着砍进了对方的锁骨。
“嘣。”
刀刃卡在了骨头里。
白面具的嘴里涌出一口血沫,可他竟然没有倒下,他丢掉手里半截断刀,用仅剩的那只手死死抓住了林越的刀背,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把黑色氧化层都染红了。
“你他妈……”
白面具咬着牙,嘴角的血往下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盯着林越。
身后,另一个白面具已经扑了上来,刀尖直奔林越的后心。
林越看都没看身后。
他抬起右脚,蹬在面前白面具的胸口,借着一脚的反作用力猛地把砍骨刀从锁骨里拽了出来。
刀锋拔出的声音令人牙酸,碎骨茬子卡在刀身的划痕里,白惨惨地嵌在血迹斑斑的刃面上。
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后背上多了一把刀。
身后的白面具一刀从他右肩胛骨下缘刺进去,从肩胛下肌穿入。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整条右臂的袖子瞬间被浸透了,血珠顺着指尖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林越低头看了一眼扎在自己肩上的刀尖,反手一刀回抡。
砍骨刀从身后画了一个巨大的弧线,刀身带着破风声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