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都已经在幕后做这么多了,想必届时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自家的堂哥送到他手上的。
一定。
身在局中,暂代缉司的苟信对幕后隐藏的大人物充满了信心。
郑耿见苟信故作高深,眉头微蹙,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
走廊的灯光惨白,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刘蝎走在最前面。
她的皮靴是特制的,鞋底嵌有防滑钢片,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叩击声——嗒,嗒,嗒。
干脆,利落,每一声之间的间隔精确到可以用秒表丈量,像某种固定节拍器,又像是在为身后追随的鬣狗们敲响开饭铃。
她穿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制服外套,腰带束得很紧,勾勒出腰线和肩线的利落转折。马尾扎得很高,发尾在肩胛骨之间轻轻扫动。
全副武装的队员们跟在身后,步伐凌乱,参差不齐,不像是正规训练的“士兵”,反而更像一群饿了好久,鼻尖已经嗅到血腥味的野兽。
他们连呼吸都带着焦灼的腥气。
“操,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一个剃着板寸的壮汉猛地搓了搓手掌,粗糙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像是要把自己的指骨攥碎在掌心里。
“白面具那群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老子早就想会会他们了。”
他叫陈虎,三大队的老队员,入职七年,浑身上下73道伤疤。
“你省省吧,就你那两下子,小心别人把你拆成零件儿了。”
旁边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女人嗤笑一声,她瞥了陈虎一眼,眼角的疤痕随着表情的动作微微扭曲,像一条蜈蚣在蠕动,却掩不住眼底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叫沈莺,在三大队的时间比陈虎还长两年。
她说话时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舌尖在干裂的唇瓣上拖出一道淡淡的湿痕,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呵——”
陈虎非但不恼,反而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更欢了,
“对方要真能把我拆成零件,那我得谢谢他们帮我减肥啊。”
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肚腩,肉浪滚滚,拍得咚咚响。
“就你?”沈莺嗤了一声,“你这一身膘,拆了能做一锅油。”
“那敢情好。”陈虎舔了舔嘴唇,“油渣最香。”
身后传来几声零散的笑。
“诶,你们说苟信那老东西是不是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