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牙根痒痒。
从本意上来讲,钱欢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冯睦去保护李晌的。
这里面有两层顾虑。
第一层,他是真的害怕冯睦遇到危险。
王新发突然点名要冯睦去执行任务,谁知道背后会不会藏着什么阴招?
九区每年因公殉职的人有很多,有些死因明明白白,有些死因则含混不清,一句“执行任务时遭遇意外”就把一条人命盖过去了。
万一王新发想借这个机会把冯睦给暗害了,那可如何是好?
第二层顾虑则是因为假使冯睦去保护李晌了,那谁来保护他?
虽然第二监狱就是他的国度,四周入眼所及都是忠臣,给他的安全感拉满了。
但是,第二监狱里也还是藏着一个坏人的呀。
没错,说的还是王聪。
可恶,当初冯睦要杀王聪时,到底是谁在阻拦?
钱欢的表情在水里僵了一瞬。
哦~
是我自己啊!
那……我可真该死啊!!!
他闭上眼睛,在水里吐出一长串气泡,咕噜咕噜地升到水面,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破开。
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像是他此刻心情的某种物理折射。
钱欢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倒也没有失了智。
他目前是没可能拿王聪怎么样了,对方已经抱上了更粗的大腿,轻易动不得了。
何况,昨晚母亲已经打电话提点过他了。
钱欢深吸口气,嘴巴在鱼缸里吐出个泡泡,然后对着冯睦再三嘱咐道:
“你这次去给议员做事,一定要再三谨慎,小心再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李晌若果真遇到危险,你能保便保,不能保便逃回第二监狱。”
钱欢停顿一下,真心实意道:
“你放心,事情便是没做好,有我和母亲在,也绝不会叫议员那边的怒火落到你头上。”
冯睦闻言,心里有一点点小小的感动。
糟糕!
明明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怎么还真的处出了一点感情呢?
“罢了,若你们母子日后真愿意护住我,那我未尝不可跟你们善始善终。”冯睦心底暗暗道。
说到底,他骨子里依旧是个重感情的人,没有一点点改变。
仇他或许可以不记在心里,但恩他是一定要报答的。
冯睦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