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怨。他初来乍到九区,人生地不熟,就算想得罪人,只怕也找不到对象。”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档案轻轻放回桌面,指尖在封皮上点了两下:
“如此想来,那暗中绑架或施害他的动机,就只有一个了——他来到九区之后,负责照看的这摊子巡捕房的事,给他惹来了祸事。”
董其昌和迟国栋同时意识到宋匡毅接下来要说的话,两个人的瞳孔在同一瞬间微微收缩。
他们谁也没有先开口,甚至谁也没有看向对方,但空气已经在他们之间凝成了胶状。
宋匡毅将两人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然后他翻手将手中的档案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大却异常清晰的闷响。
“啪。”
一声不大的闷响。
他的声音,就在这声闷响的余韵中,缓缓落下来,寒得像九幽里飘出的罡风:
“我猜,一定是我那可怜的弟弟,在巡捕房这段并不长的时间里,在经手或翻阅的这些案件卷宗中的某一页上……”
他伸出食指,指尖在档案封面上轻轻划过,从左到右。
“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这份东西,或许藏在一份证词的段落里,或许写在一张现场照片的背景里,或许夹在某份不起眼的补充材料里。
它也许只是一行不经意写下的备注,也许是一张被遗忘在档案袋底层的便签,也许是一个在当时看来无关紧要的名字。”
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像冬天冰面下不再流动的暗水:
“我的弟弟他非常聪明,总是能抓住一些细微处的异常。
他从小就有这个天分,在一大堆看上去毫无关联的事物中,一眼看出那个不对劲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染上了一丝似乎是惋惜,又似乎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情绪:
“可惜,他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不识人心险恶,不知道这份天分……会为他惹来杀身之祸。”
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住了,宋匡毅的食指从卷宗封皮上移开。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次落在董其昌脸上,然后是迟国栋脸上。
他的目光清澈却深不见底:
“所以,害他的人,一定就藏在这些卷宗里。还望两位议员,能够帮助调查组,帮我从这茫茫的卷宗里……将这个该死的家伙,找出来。”
他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极阴森的笑容,
“好吗?”
董其昌和迟国栋脸色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