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这到底是在找凶手,还是……在找别的什么东西?
董其昌的目光从那些忙碌的身影上扫过,试图从他们的神情中捕捉到什么。
可他们脸上都没有表情,只有全神贯注。
这种专注本身,极其令他不安,这意味着他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在找什么,清楚到无需交流,无需讨论。
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被放进了这座由纸页和墨水构成的密林,各自循着线索追寻下去。
门外还在不断地有人进来,门轴转动的声音每隔几分钟就响起一次。
进来的组员怀里抱着更多的档案,有的牛皮纸袋被汗水洇湿了边角,显然是从某个闷热狭窄的档案室里刚刚翻出来的。
董其昌看着眼前这座不断长高的档案山丘,心里的寒意像无处可去的雾气,在五脏六腑之间弥散开来。
“董议员,别愣着了,帮着一起找找吧。”
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董其昌猛然回头,动作太快,带起的气流掀翻了桌角一页单薄的便签纸,纸片飘落到地上。
宋匡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距离近得过分,不到两步。
绿意盎然的沉默女子依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她身上的草木清香在满是旧纸霉味的屋子里格外刺鼻。
迟国栋也已走到桌子另一侧,他看过来,正好与董其昌的目光撞在一起。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轻轻一碰,又迅速分开。
董其昌嗓子发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找什么?”
宋匡毅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从桌面上捡起一份卷宗。
他将卷宗在手里翻了两页,合上,又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整平翘起的边角。
他动作有种说不出的优雅,像是在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而非翻阅一份沾着未知血腥气的案件卷宗。
然后他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看向董其昌,又顺带扫过迟国栋,认真道:
“我的弟弟匡延,我了解。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性情我再清楚不过。”
“他这个人啊,从小便与人为善,从不惹是生非。从小到大,连跟人红脸都少有,更莫说与人结怨。”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跟老朋友聊家常,带着一丝丝怀念:
“他这个人啊,从小便与人为善,从不惹是生非。
从小到大,连跟人红脸都少有,更莫说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