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儿子骨子里是这么…在乎蚂蚁死活的人吗?”
侯文栋皱了皱眉,脑海中当即浮出另一个人的面孔。
他试探性地回答道:
“看着不太像,议员您的意思是?”
王新发淡淡道:
“你觉得应该是谁?”
侯文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知道王议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本不想说,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对方的心思回答道:
“如果不是钱欢,那第二监狱如今就只剩下冯睦或者王聪了。”
他的语速很慢,一边说一边还在思考:
“王聪这个人我跟他打交道不多,不过看钱欢昏迷时,他立刻就去抱了鲁总的大腿,这份见风使舵的本事,可见他骨子里是个小人。”
侯文栋下了结论:
“如果是小人,他做不出这种事。用爱感化囚犯,把监狱变成学校,这套东西需要某种……”
他停顿了一下,在脑子里寻找合适的词汇。
“……某种理想主义的东西。小人不会有这种东西。”
王新发没有打断他,也没有点头或摇头,只是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
侯文栋知道这是在让他继续说,他咬咬牙道:
“那二监现在,能做到这些的,应该就只有冯睦了。”
见王新发迟迟不吭声,侯文栋也有点摸不清王新发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了。
他努力组织着语句:
“冯睦这个人……有点愚忠,骨子里很讲义气。
这大概跟他从底层爬出来的经历有关,这种人,骨子里往往会残留一些不切实际的理想,倒也合乎情理。”
王新发不置可否的笑道:
“只是些不切实际的理想吗,呵呵——”
侯文栋没有再接话。
他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凉腻腻的贴在皮肤上。
车厢里的空调还在吹着冷气,冷气本来刚刚好,此刻却忽然变得有些刺骨。
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还是说对了什么。
3分钟后。
车队驶入第二监狱。
铁门在车队抵达前就已经打开了,门两侧站岗的狱警立正行礼,白色的面具在“阳光”下反射出整齐的光芒。
冯睦没有戴面具,站在最前排,主动上前替王新发开了车门。
王新发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