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直播暂停。
然后,他把进度条往回拉了一小段,让画面倒退了几秒,重新播放。
这一次看完之后,侯文栋面色微变,然后他转过身,将手机递向了后排座位。
“议员。我觉得您需要看一下这个。”
后排座位上,王新发正在闭目养神。
他靠在座椅里,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柔软的皮革和内部的填充物。
头枕托着他的后脑,座椅靠背贴合着他脊柱的曲线,腰托将他微微隆起的腹部轻轻顶住。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十指松松地交叉着,手腕上没有戴表,左手小指上有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很宽,上面刻着什么纹样,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
他的眼睛闭着,眼皮垂下来,遮住了那双常年带着锋利光芒的眼睛。
没有了目光的加持,他的脸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几岁,法令纹从鼻翼两侧延伸到嘴角,额头上横着三道浅浅的纹路。
下巴的皮肤微微松弛,在脖子和下颌之间形成一道不明显的弧线。
头发梳得很整齐,向后背着,鬓角处有几根白的,在黑发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今年五十四岁。在九区的政坛上,这个年纪不算老,可以说是正值盛年。
五十岁到六十岁,是一个政客最黄金的年龄段。
年轻时的野心还没有完全消磨殆尽,年长后的经验和人脉已经积累到了可以收割的阶段。
身体还没有差到需要频繁进出医院的程度,精力还足以支撑每天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
但也只有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被清醒的意识牢牢控制住的面部肌肉完全松弛下来,他真实的年龄才会从皮肤的纹理和轮廓的走向里悄悄渗出来。
听到侯文栋的声音,王新发睁开了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从侯文栋手里接过了手机。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光线的刺激,而是因为屏幕里的世界名画。
王新发观看了半分钟后,脸色一阵阴晴不定的变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
“李涵虞这女人倒是为他这个儿子煞费苦心啊,这画面倒是把钱欢拍得很上镜。”
笑完之后,王新发把手机屏幕关掉,甩回给侯文栋。
“可惜,钱欢仅仅是个监狱长,没资格参加议员竞选,否则,就这么一次直播,他都不需要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