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门,缓缓合拢,门缝消失,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白痕。
与此同时,董小刀全身密布的针线也在同一时间,全部像营养物质似的被愈合的皮肉吸收掉了。
几分钟前还像一张针线地图般密布全身的缝痕,此刻已经全部消失了。
董小刀的皮肤光洁完整,没有一道疤痕,没有一个针眼,像从来不曾被撕成几块、冻成冰坨、又被针线穿过无数次。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在熟睡的完好无损的活人。
董小刀猛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冯睦。
然后还不待他有所动作,他的双肩和大腿就各自被有力的手掌牢牢按住,似乎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应激举动。
董小刀这才扭头看向高斯,扳手,铁砧,阿赫几位好兄弟。
死前的回忆冲击着大脑,他像是理解了什么,然后张了张嘴巴,想说:
“你们大可不必按着我,我都死了,莫非还敢对冯睦不敬吗,我也没这个实力啊。”
董小刀却是想岔了,就听几个兄弟异口同声地关切道:
“怎么样,醒过来后,身体能四分五裂吗?”
说着,似乎害怕董小刀不理解,毕竟刚复活的人脑子都不太清醒,他们自己深有体会。
高斯,扳手和铁砧手上已经开始发力,准备直接扯断董小刀的手臂和大腿,好帮兄弟最快的进入状态。
董小刀:“???”
啊——
好痛!
停停停!!!!
董小刀剧烈挣扎,疯狂扯拽手臂和大腿,满脸惊惶。
“嘶啦——”
大腿和手臂被扯开裂口,皮肉像被过度拉伸的橡皮,从缝合线曾经存在过的地方整齐地绽开,露出里面正在缓慢蠕动的肌肉纤维,以及肌肉深处粗壮的泛着灰白色光泽的骨头。
血液从裂口中渗出来。
裂开了,但没完全裂开。
扳手等人渐渐停下动作,他们盯着董小刀身上那几道裂口,眉头紧锁,满脸费解。
那眼神似乎在说:裂开啊,接着裂开啊,你怎么回事?我们都帮你到这一步了,你自己怎么不使劲?
董小刀用更费解的眼神看着几个人,他的大脑还处于极度的混乱和疼痛之中,根本无法理解兄弟们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他趁机挣脱开几人,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蜷缩在一起,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