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里白砂都是经过无数次压缩提纯的,每一粒都细密得像面粉,纯净得像新雪。
它们涌入裂口的速度极快,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着,在葫芦内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白色漩涡。
呼吸之间,葫芦里就空出了一大半。
原本胀鼓鼓的葫芦表面松弛下来,那些绷得紧紧的纹路重新舒展开。葫芦口的软木塞也不再被顶得一跳一跳的,安安稳稳地堵在那里。
而随着王聪意念一动,那些被吸入撬棍空间的白砂,又能毫无延迟地立刻吐出来。
流畅自如,没有任何阻碍。
就好像撬棍里的空间,本就是葫芦的延伸,像是给葫芦接上了一根管子,管子的另一头是一个更大的目前还看不到边际的仓库。
王聪并不知道冯睦的眼睛能穿透葫芦,直接将里面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还认真地用语言给冯睦描绘了一番,双手比划着:
“……大概就是这样。撬棍里面好像有一个独立的空间。我感应不出它究竟有多大,但想来,再装下我这上百个葫芦的量,应该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那个空间,似乎只认我的白砂。我试了一下,别的东西塞不进去。”
冯睦对撬棍里的空间兴趣不大。
他的视线确实无法穿透到那里面,裂口内部的黑暗,连他的透视能力都无法洞穿。
但冯睦并不好奇,这世上他看不透的东西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鼓励道:
“我本来还担心你葫芦塞满了要怎么办,这下也都解决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这下,限制你实力提升的瓶颈也没了。努力吧,争取早日用白砂填满撬棍里的空间。到那时,你应当就能帮我做一些真正的大事了。”
真正的大事。
这五个字,像五颗钉子,狠狠钉进王聪的耳膜。
比八角笼斗兽计划还大的大事吗?
王聪呼吸急促起来,不是因为被期待的压力,而是因为被需要的幸福。
以前活着的时候,他很怂,现在死了,他就喜欢挑战,越难越好。
王聪单手捶胸,力道不轻,震得他背后的葫芦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眼中闪过浓浓的狠色,那狠色不是针对任何敌人,而是针对他自己。他现在简直恨不得把自己也炼化成骨灰,好早一日填满葫芦里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