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件锦上添花的玩具,有了固然好,没有也无所谓。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家人们在冯睦心中的排名。
我跟冯睦天下第一最最好。
但冯睦好像跟管重天下第一最最好?
就好气。
气得王聪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管重提溜过来,塞进焚化舱里,关上门,按下最高温的焚烧键。
让他也尝尝被烈火舔舐的滋味,让他也变成一堆脆生生的骨头,然后被自己一根一根地捏碎。
“咔嚓!”
又一根股骨在他掌心爆裂,碎渣四溅,发出细密的“叮叮”声。
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
二监的大家庭里,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应该相亲相爱,团结互助。
这是冯睦说的,冯睦说过的话,他都记得,每一个字都记得。
为了一己私欲,伤害家人,是不对的。
他活着的时候,已经错过一次了。
可是就是真的好气啊啊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王聪双手齐上,疯狂地捏碎舱内残存的所有骨头。
背后,巨大的暗黄色葫芦嗡嗡震动,葫芦口的软木塞自动拧开一道缝隙。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缝隙中涌出,被捏碎的骨灰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从焚化舱的铁板上飘起来,在空中汇聚成一条细细的白色溪流,盘旋着,打着旋儿,尽数被吸入葫芦之中。
“咕噜咕噜。”
葫芦里传来液体翻涌般的声音。
声音很闷,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葫芦深处被压缩提纯,重新熔炼。
不知不觉间,葫芦里快被填满了。
哪怕王聪已经多次反复压缩提炼白砂的密度,只留下最细密最纯净的骨灰,每一粒砂都经过数次的筛选和淬炼,葫芦依旧快塞不下了。
葫芦的表面鼓胀着,绷得紧紧的,像一颗熟透了的随时会炸开的果实。
瓶口处的软木塞被内部的压力顶得一跳一跳的,眼瞅着就要吐出来了。
王聪瞬间觉得更烦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着背后那个胀鼓鼓的葫芦,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办?难道要再背一个葫芦吗?”
他走到哪里都背一个巨葫芦,已经很惹人瞩目,被大家视为怪人了。
但好歹他能给出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