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四十分钟。
鬼屋里的气氛,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像一块被慢慢捂热的冰,从最初的阴森冰冷,一点一点地融化,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温和。
像冬天里的炉火。
你不需要靠近它,只要待在房间里,身体就会逐渐变暖。
棘和气泡也说不清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恍惚间,等他俩回过神的时候,蓝医生的左手已经轻柔地抚住了气泡的下巴,右手指尖捏着根针。
针很细,很亮,在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折射出一星寒芒。
但奇怪的是,气泡看到那根针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警惕。
只有一个念头:哦,医生要给我扎针了。
仅此而已。
“别动,一下就好了。”
蓝医生对气泡说,声音很轻,很缓,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毋庸置疑的力量。
气泡乖乖坐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露出喉结下方薄薄的皮肤。
他甚至主动把领口往下拉了拉。
针尖对着喉结下方约三指的位置,刺入。
气泡完全没感觉到疼,甚至连针刺入皮肤的触感都没有,仿佛那根针只是在他皮肤表面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蓝医生的手指开始轻轻地捻动针尾。
气泡的嘴还在张合,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吐透明的,带着血丝的小气泡。
然后,就像被人拧紧了某个漏气的阀门,气泡消失了。
他的呼吸平稳了,肺部的刺痛像潮水一样退去。
“谢谢你,蓝医生。”
气泡一脸感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真诚。
“我感觉好多了。”
他想问蓝医生是如何做到的。
蓝医生笑了笑,似是知道他想问什么。
“一点医用小技巧而已。”
他说。
语气轻松得像在解释一个简单的医学常识。
“你的呼吸系统受到损伤,气管和肺部的气压失衡,导致膈肌痉挛,所以才会不停打嗝吐泡。”
“我把失衡的气压引导回正,痉挛自然就停了。”
棘和气泡便也真的相信了。
棘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骨刀上移开了。
骨刀安静地躺在行军床上,刀柄朝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