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帆城医院,从最顶层的楼道口放眼望去,每一个病房都空荡荡的,只有走廊尽头的那个病房还亮着灯光。
病床上坐着一个少女。
额前是黑色碎发,脑后扎着一根火红色的长辫。此时她的面前放着一张打开的折叠桌板,小桌板上有一块生日蛋糕,还有塑料叉子、勺子、刀子,以及一片片分蛋糕用的塑料盘。
床边放着一把木椅。
木椅上也坐着人,那人身穿中山装,梳着大背头,正低着头,一只手臂怀抱肩膀,另一只手玩着手机。
病房内静悄悄的,一台老式电视机上,正播放着海帆城的晨间新闻:
"官方已发布橙色台风预警,12级台风'大风车'即将登陆,请海帆城的居民在今日尽量避免外出,锁好门窗"
远方的天空飘来了一片片阴郁的积雨云。不一会儿,沙沙的雨声传进病房里,窗外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丝划出漂亮的抛物线,化作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表面,滑落而下,继而又变成一片白雾,壁虎般爬上了窗户。
林醒狮垂着眼,用勺子舀起奶油,挖了一块蛋糕吃,扭头看向窗外的积雨云。嘀嗒嘀嗒的雨声里,她发着呆。
周九鸦双手抄在中山装口袋里,压低阴郁的面孔,头顶悬浮着通古罗盘。
钟无咎说完,便带着那只鸡和染血的面具转身离开了。
周九鸦叹了口气:"省点力气吧,不如我们等会儿去找个饭店。"
"你说是不是?"
"还在等吗?"周九鸦问。
林醒狮记得小时候的周九鸦还只是一个性格莽撞、大大咧咧的鼻涕虫,当时他的性格还没有现在这么别扭闷骚。
夏平昼看了一眼已然化作血人的林醒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旋即黑白二色的光晕从他体内唤出,化作了一个环形的棋盘。
"真把你扔地下室里,你又不情愿了。"周九鸦冷哼一声,"万一白鸦旅团那边的人开了扇门,到地下室里围攻你怎么办?"
钟无咎的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闪而逝的雷光把天空染成了白昼,病房内微微一亮,他的脸庞半边在明,半边在暗,瞳孔在黑暗里扩散着血芒。
她奔跑在大街小巷上,穿过了一家家的门户,穿过了万家灯火,好不容易跑回公寓里,却找不到小年的身影。
就在这一刻,一根根青铜巨柱从它的头顶轰然坠下,把它的身形狠狠地轰入地底。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