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打架,好像每个人都会打架,每分每秒都在打架。」
「整个世界都是这样的吗?」安士巴粗声粗气地问。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灭杀系统的目标不无道理。他有点屈服于灭杀系统了,或许这个世界就活该被杀光光一也许幽魂骑士就是索多玛的天火。
「我见到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朵芙小声回答,「更多的我也不清楚————奥利弗叔叔不让我看。」
「你应该看。」安士巴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然你就没办法活下去。」
「你————你不会帮忙吗?」朵芙低声问。
「我不会。」安士巴说。他想起自己以前帮助过的人,从学生时代到职场生活。为他人出头似乎从来就没有任何用处,因为受害者总是懦弱得站不住,像是扶不起来的泥巴。
就像骸心的野兽一样。他在的时候,可以将野兽赶走。可是自己这个硬茬一离开,野狗们照样会去啃软骨头。
「别再指望别人来帮你了。」他粗声说,「你自己帮自己—一你自己也是骑士。你有食物,有钱,有手有脚,应该自食其力了。」
沉默。阴云在头顶翻涌,黑暗在无声地啸叫。
「但我————我根本不会打架————」她又抽抽噎噎哭了起来,「有钱也没有用的————我自己带著钱,反而会更加危险————」
「喂,安静。」安士巴重复著,「你能想到这个,脑子很好使。用脑子去做事。」
「这没有用的————」她哽咽著。
「随便你,那就别活了。反正我最后也会把所有人都杀了。」安士巴恼怒地抬起手甲,把她从自己肩甲上提起来,放在地上,转身大踏步就走。
一直在周围转悠的野兽阴影兴奋起来,在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中,十几条细长的阴影飞快地围拢。
那是喙犬,平原地带常见的中小体型魔兽之一。
「骑士大人!」朵芙惊叫著,抱著装满素材与补给的包裹,下意识去追安士巴的背影,但喙犬群已经飞快地拦在他们之间,阻隔了道路。
它们没有立刻扑咬,为首的喙犬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安士巴的背影,显然在担心安士巴在引诱它们,方便大开杀戒。
咚,咚。
安士巴的背影很稳定,仍然迈著稳定的步子朝北方走,脚步不紧不慢。
确定了安士巴的情况,为首的喙犬转过头,流著亮晶晶的哈喇子,朝著包围圈中心的朵芙试探著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