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很操蛋的数学题。把这当成纯粹的数字问题,既然已经投入了这么多沉没成本,再中途放弃就很难办。
犹豫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屈服于这傻乎乎的数字逻辑。
「喂。」他粗声粗气地说,「安静。」
女孩抽泣著,最后用手捂住嘴。但哽咽声仍然断断续续的,像是打嗝一样。
安士巴很恼怒,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他不喜欢也不擅长照顾别人的情绪。
他琢磨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话:「你是骑士家族的吗?骑士哭哭啼啼的算什么样子?」
「奥利弗叔叔————死了————」肩膀上的东西哽咽著,「你杀了他————」
「是,我杀了他。」安士巴懒得辩解,随口回答,「我只负责把你送出骸心,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我的同类都在骸心,这里有我们的秘密,我暂时也不会离开骸心。」
「我根本————根本没办法独自活下去————」她抽抽噎噎地说,「我不如直接死掉————」
嗵!
安士巴重重地停下脚步,吓得肩膀上的女孩一哆嗦。
「那其他死了的人呢?」他恼怒起来,「有十五个人死了,就因为混蛋奥利弗想要让你活著。死掉?说得轻巧,你的命是十五个人扣扣巴巴凑出来的。」
「要回家赡养老母亲的赌棍,要死守底线的蠢杀手,要努力生存的哑巴老头,要闯荡的傻小子,你背著十五个人的命死掉?」
「————我自己的命都只是我父亲胡闹搞出来的。」她低声说,「我在欧洛家族的橡木城堡里像老鼠一样,在地下室里住了十几年,每个仆人都对我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三年前我父亲的正式联姻婚约要到了,又把我赶了出去。」
「这就是奥利弗说的骑士家族?」安士巴恼怒地问。
「奥利弗叔叔撒谎骗你的————」她小声说,「骑士根本不是这样的,那是童话故事。
他们只是一群有封地和爵位的功勋战士,高尚根本不重要————我偷偷看到过,城市帮派的头目每个月都给他们用马车拉金币,还掺杂著当铺抵押来的古董和珠宝。」
安士巴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城市里,是什么样的?」他沉闷地问,「我,从来没有去过你们的城市。」
「很臭,很脏,到处都黑乎乎的。」朵芙比划著名,「街道有很多很多大便,还有好多没人要的尸体,加起来把狭窄的路也堵住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