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魂飞魄散。
皇帝姜宖仰面倒在倒塌的梁柱旁,胸口一个恐怖的凹陷,龙袍被鲜血浸透,双目圆睁,早已没了气息。
刘伴伴伏在稍远处,七窍流血,气息全无。
整个殿宇几乎被夷为平地,只有燃烧的炭火散落各处,引燃了一些织物,发出呛人的焦糊味。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护国法丈普渡慈航,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废墟中央。
昏迷不醒,裤裆湿透,脸上还带着惊恐泪痕的信王姜宥被他提溜在手上,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鸡仔。
他紫金袈裟纤尘不染,九环锡杖杵在地上,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血腥与威严的压迫感。
几名最先冲进来,试图查看皇帝状况的禁卫和太监,此刻已成了地上无声无息的尸体。
“法法丈!”
一名禁军头领强压着心头的恐惧与惊骇,声音颤抖地问道,“不知陛下如今还有,还有信王殿下他”
普渡慈航抬起那对深邃不见底的眼眸,悲悯之色重新浮现在他枯槁的脸上,声音沉痛而自责:
“阿弥陀佛老衲无能。未能及时察觉瑞王那逆贼包藏祸心,竟与刘公公联合起来,悍然弑君。
老衲所救不急,陛下已遭毒手,信王殿下惊吓过度,昏厥过去,老衲勉强护住,却让那逆贼跑了,老衲追之不及,只勉强杀了刘公公为陛下报仇”
他颠倒是非,将一切罪责推得干干净净,甭管这帮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信了。
他将昏迷的姜宥往前带了带,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惊疑不定的禁卫和宫人,
“你等立刻封锁宫禁,严禁任何人出入。仔细收敛陛下遗骸,那弑君篡逆的贼子姜宸,已然逃窜,老衲这便亲自去追,定要将其擒拿,以正国法,告慰陛下在天之灵。”
说罢,他不再给任何人询问或质疑的机会,一手提着姜宥,身形一晃,紫金袈裟鼓荡,便如同腾云驾雾般,破开漫天风雪,朝着皇宫深处某个方向疾射而去。
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一道迅速消散的残影和更加茫然惶恐的众人。
“这”
禁军头领与幸存的宫人面面相觑,看着皇帝的尸体,看着法丈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彼此眼中的惊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普渡慈航并未真的去追姜宸。
提着昏迷的姜宥,他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长生殿前。
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