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掺杂进其他的关系,只会让本就脆弱的同盟变得更加复杂和不可控。
他迅速收敛了那一丝几乎被勾起的绮念,脸上的轻佻也淡去,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与疏离,甚至带着点不耐烦,摆了摆手:
“再说吧。”
既没有断然拒绝,留下一点模糊的余地,也没有接茬,划清了暂时的界限。
婉贵妃见状,也不再纠缠于此,而是转头望向承庆殿方向。
“此时宫中大部分守卫,太监,都被吸引去了承庆殿救驾。
北面宫墙附近的防卫最为松懈,尤其是靠近废苑冷宫一带的北偏门,平日少有人至。你从那边走,小心避开零星巡逻,应当无虞。”
她顿了顿,“至于那条蜈蚣他料理完承庆殿的首尾,控制住吓破胆的姜宥之后,下一步必定会来寻我商议后续。
接下来,我会稳住他,探听他的具体布置和动向,同时为你争取一些时间。”
姜宸点了点头,对她的安排没有异议。此刻,争取时间至关重要。
他语气真诚了些许:“好,那便多谢嫂子了。”
说罢,他没有再多言,身形一闪,如同融入雪夜的阴影,朝着皇宫北面那片更为荒僻的区域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重重殿宇与漫天风雪之中。
废弃的园囿里,很快便只剩下婉贵妃独自一人。
风雪依旧呼啸,卷动着她的衣袂与发丝。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姜宸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脸上的神情全部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空洞与平静。
随后,她缓缓低下头,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掌心之中,空空如也,只有被指甲掐出的,浅浅的月牙形红痕。那朵融化的雪花,早已了无痕迹。
活生生的妹妹
姜宸那笃定的承诺,如同魔咒,在她的心湖中反复回响。
希望,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之一。
它能让人在绝望中苟延残喘,也能让人在得到后又坠入更深的深渊。
她早已习惯了绝望,习惯了在仇恨的火焰中燃烧自己。
可此刻,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光,却强行照了进来。
可是真的还活着吗?
承庆殿的废墟之上,烟尘与飞雪尚未完全落定,血腥气却已混杂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当赶到的宫中禁卫和部分太监,踏着瓦砾与断木冲入这片已成狼藉的暖阁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