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丝毫反应,既没有接话,也没有坐下的意思。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钉在天上,过了好半晌,才用一种干涩沙哑的声音问道:“钦天监的人来了没有?”
“回皇爷,已派人去传了,想必就在路上。”刘伴伴连忙躬身回答。
“再去催!”姜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惊惶,“让他们滚快些!”
“是,是,老奴这就再命人去催”
“不,你腿脚快,你亲自去催。”
刘伴伴闻言脚下却没立刻动。
他犹豫了一下,脸上满是担忧,“皇爷,方才方才出现那等诡异的天象,奴婢实在是忧虑皇爷的安危,不敢远”
“快去!”
姜宖猛地转过头,双眼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死死盯着刘伴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朕让你亲自去!立刻!马上!”
看着皇帝那几乎要吃人般的眼神,刘伴伴心头一颤,不敢再有多言,连忙躬身:“老奴遵旨!老奴这就亲自去催!”
说罢,他转身便离开了长春殿前,瞬息之间便迅速消失在宫道尽头。
刘伴伴一走,姜宖周身那股强撑的气势仿佛泄去了几分。
他依旧站着,但微微佝偻了背,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那“眼睛”是苍天开眼吗?是来看朕这个弑父弑君的罪人吗?
这个念头,在此刻无边恐惧的浇灌下,疯狂地从他心底破土而出。
当年养心殿中,父皇病榻前,那碗亲手奉上的汤药
他以为坐稳了皇位,时间会抹平一切。
可今夜,那苍穹裂开的“眼瞳”,仿佛就是冥冥中的审判。
难道这异象是上天降罪之兆?
时间在死寂般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刘伴伴领着几名穿着钦天监官袍的官员,几乎是连走带跑地赶了过来。
为首的监正和几位主要属官,个个脸色煞白,官帽歪斜,额头上满是冷汗,显然也是一路疾奔,惊魂未定。
几人来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臣臣等叩见陛下!”
姜宖并没有叫他们起身,只是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声音低沉得可怕:
“说,方才那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