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停止。
这意味着,这不是一次性的冲击造成的短暂波动,而是某种结构性的损伤?
或者说,是支撑龙气的某个“根基”被动摇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坐不住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闪烁,充满了惊疑与一丝被打破算计的恼怒。
这几个月来,他为了维持自己在皇帝姜宖心中不可替代的地位,又施展了数次催旺生机之术。
姜宖那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经他这般“猛药”刺激,生机已然如同风中残烛,即将彻底燃尽。
按他原本精准的估算,即便他不再出手,姜宖也最多只剩下半年左右的寿元。
这个时间点,他卡得极好,只要中途再治一两次病,正好能赶上宫中那几位有孕妃嫔生产之日。
退一步说,即便四个妃嫔的肚子都凑不出一个皇子,但只要能放出顺利生产的消息
他和他的盟友婉贵妃自有手段“弄”出一个皇子来。
届时,幼主登基,主少国疑,他这护国法丈便能顺理成章地走上前台,开启他蚕食龙气,化身为龙的宏图大计。
一切原本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待时机成熟。
可偏偏在这等关键时刻,竟然出现了龙气自行消散这等完全出乎意料的变故。
龙气是王朝之本,也是他计划的核心。
若是龙气持续流失,哪怕速度再慢,也意味着他未来能“吞噬”的总量在减少。
更可怕的是,这种流失背后代表的意义——是什么东西能动摇王朝气运的根基?是否与方才那天外“眼瞳”有关?
未知,带来了巨大的变数。
普渡慈航在禅房内来回踱步,紫金袈裟拂过地面,带起细微的风声。
无论如何,必须确保他的化龙之路不会因此受阻。
或许原先的计划,需要做出一些调整了。
皇宫,长春殿外。
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着姜宖未换下的龙袍衣袂。
他依旧站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般仰望着已然恢复平静的夜空,仿佛要从那片深邃的墨色中,找出方才那恐怖异象残留的痕迹。
刘伴伴指挥着小太监轻手轻脚地搬来了一张铺着厚厚绒垫的矮塌,凑到近前,小心翼翼地低声道:
“皇爷,天冷风大,龙体要紧。您若不想进殿,便坐着歇一会儿,缓口气吧。”
姜宖仿佛没听见,木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