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类的生理构造和虫类完全不同。
昆虫可以有四翅六翅八翅,那是几丁质外骨骼的排列组合;可鸟类的骨架、肌肉、飞行系统,在亿万年演化中早已被锁定在双翼这一个方案上,从不曾变过。
他前世倒是听说过非洲有一种“四翼鸟”,可那所谓多出的两支翅膀不过是几根没有骨骼支撑的长羽,没有肌肉附着,不能用于飞行,唯一的作用是公鸟在繁殖期用来向母鸟炫耀的装饰品。
一旦繁殖期结束,公鸟就会把那两根多余的长羽啄断,恢复成普通的双翼模样。
那种东西,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翅膀。
真正意义上的四翼之鸟,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
《山海经》中记载过一种名叫“嚣”的异鸟,四翼一目,其状如乌,其音如鹊,见则天下大旱。那是先民对灾异的想象,是刻在古简上的神话一一和眼前这头正在雪地里抖着四只翅膀的活物,完全是两回事。
梁进盯着那对新生的翅膀看得仔细。
它们不是装饰。
有骨骼,那骨架的轮廓清晰可见,每一根骨节都粗壮有力;有血肉,羽根下肌肉饱满结实,正随着神雕的呼吸微微鼓动;有羽毛,每一片都浑然天成地嵌在皮肉里。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两支翅膀是真的能够用于飞行的,是真正的、功能性十足的第三翼与第四翼。鸟生四翼。
这已经不是凡鸟的范畴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另一副画面一一东海化龙岛上,那头冥龙从蛇躯之中新生出的四肢。那四条新肢刚长出来的时候也是孱弱无用,软塌塌地挂在龙身上,连站都站不稳,可梁进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蛇生四肢,便是化龙之兆。
如今神雕生出四翼,骨血重铸,身躯暴涨,气息追近太古。
它的蜕变之路,恐怕和冥龙如出一辙。
它正在一点一点地挣脱“凡物”的边界,朝着神兽的方向靠近。
“唳!!!”
神雕昂首发出一声啼叫。
那叫声不是痛苦,不是亢奋,而是纯粹的、压抑不住的狂喜。
它的四只翅膀同时猛地一扇。
主翼掀起的气浪如山崩海啸般朝四面八方轰然拍去,而那对新生的小翼则高频震动,搅起两股尖锐的气旋。
两股不同的气流在小院周围疯狂地绞在一起,院前那片空地上的积雪被瞬间掀上半空,化作漫天白雾,几株碗口粗的枯树被连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