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进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神雕身上开始发生了变化。
先是那些由黑色粘液编织而成的羽毛,此刻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每一片羽毛都在微微鼓动着,仿佛下面有某种液体在涌动、在输送、在重新浇筑这具躯壳。神雕站在雪地之中,黑气从羽根处袅袅渗出,将它周身的地面积雪都逼退了一圈,露出底下干硬的冻土而它的身躯,也在随之膨胀。
骨骼在皮下发出沉闷的哢哢声,肌肉在羽根下虬结蠕动。
之前神雕双翼展开时足有四丈有余,那已经是足以遮天蔽日的庞然巨物。
而此时它不自觉地一展翅,那对漆黑如墨的巨翼刷地撑开,翼尖几乎要扫到远处的松树梢头。梁进的目光在翼展上停了一瞬,心中飞快地估了一个数字。
五丈!
甚至还要更多一点。
院墙外那几棵百年古松在它的翼展之下,此刻不过像几株随手就能拔掉的野草。
气息也在暴涨。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气息席卷开来,裹挟着某个早已灭绝的时代残留的味道。
那种威慑力已经拔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连梁进都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
“现在的神雕,倒是可以跟二品武者较量了。”
话音刚落,更令人惊异的变化又出现了。
神雕两只主翼的后方,就在羽翼与躯干相接的那块厚实肌肉处,忽然有什么东西鼓了起来。那两处鼓包起初只是微微隆起,藏在浓密的黑羽之下不易察觉,随后迅速顶高、撑开,像是两颗破土而出的种子。
皮肉被从内部撑开的细微撕裂声传入梁进耳中,神雕的身体也随之微微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介于痛苦和亢奋之间的低吟。
然后,两支新生的翅膀从那两处鼓包中猛地破体而出。
它们通体覆满黑羽,羽毛虽比主翼上的短小细密,却每一片都饱满健康、脉络分明,在雪光下泛着同样的金属光泽。
它们刚挣脱皮肉的束缚时还微微蜷曲着,像两片刚从蛹壳中抽出来的湿翅,随即刷地一下完全伸展开,在空气中骄傲地抖了抖,抖落了几丝粘稠的透明体液,落在雪地上嗤嗤作响。
但这两支翅膀和主翼相比,实在太小了。
长度不过一米左右,不到主翼的三分之一,立在神雕那庞大得骇人的身躯后方,看上去极不协调。梁进的目光骤然凝住。
寻常的鸟,怎么可能生有四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