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脸挤在残墙后面,有的苍白,有的发青,有的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他们看着帛遗腹,像看着最后一根快要断了的绳子,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他们知道,帛遗腹是遗迹的守护神,如果帛遗腹败了,那么这个遗迹恐怕今日就要不存在了。“跑!”
帛遗腹用尽力气,冲着他们大叫:
“快跑啊!”
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已经没有能力保护这座遗迹了。
他让他们逃命,逃到沙漠里去,逃到风沙里去,逃到那些骑手找不到的地方去。
也许有人能活下来,也许有人能跑掉,也许有人能等到明天的太阳。
然而,那些百姓们却没跑。
白苏尼从废墟中走出,他的手中握紧了弯刀:
“我们来到这里的,都是早已经没有地方跑了。”
“如果注定要死,那我们也要跟他们拚上一拚!”
鸠摩天什也握紧了拳头,那拳头青筋暴起,骨节捏得发白。
他脸上的肉在抽搐,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反正老衲也活到了这个岁数,本就没多久好活了。”
“让老子跑,老子也跑不动了!就是死,老子也要拉这群狗日的垫背!”
那些百姓们,也没有人跑。
他们依然坚守着自己的防御岗位,有的举着锄头,有的握着菜刀,有的攥着木棍。
他们的手在抖,腿在抖,牙齿在打架,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他们舍弃原本的家园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好不容易安稳落脚,正在打造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这里已经是他们的家。
现在让他们跑?
他们早已没有了退路。
况且帛遗腹一直保护着他们来到了这里,为他们抵挡了一次次的危险,也是依靠帛遗腹的保护,他们才能在这里安稳生活这么久。
这个时候,他们又岂会舍弃帛遗腹?
黑袍老者一脸不屑。
不过是一群垂死挣扎的蝼蚁而已。
这种人,他见过太多,也杀过太多。
他擡起手,轻轻一挥:
“全部杀掉。”
他身后的那些骑手,当即纷纷抽出长刀。
刀光在晨光下一闪,像一群露出了獠牙的狼。
帛遗腹不由得无奈叹息一声,他看向掉落在远处的长剑。
那剑半截埋在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