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开口:
“不用追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们住在这里,也不可能跟外界完全断绝联系。”
“以后如果遇到气候变化,或者别的什么难题,也需要去外界补充物资。”
“外人,也一样有可能发现闯入此地。”
“我们之中有些人,未来也有可能离开这里。”
他顿了顿,望着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
“就让那两个人将帛大侠的话带出去,让那些有心人彻底断了念头。”
“只要有帛大侠在,我们就是安全的。”
众人听到这话,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松弛下来。
是啊,帛大侠那番话,不就是说给那些人听的吗?
剑在那里,话也在那里,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敢不敢来,也是他们的事。
白苏尼继续对所有人开口说道:
“好了好了,没事的。不愿留在这里的,我们也不用理会。”
“大家快都进去,我们先将这里还能住人的房子统计一下,然后再进行分配。”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众人抛之脑后。
逃走的两个人,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粒,没人在意他们去了哪里。
此刻大家心里想的,是今晚睡在哪间屋子里,是灶还能不能用,是井里还能不能打出水来。幸好遗迹之中还能住人的建筑很多,大家都能有得选。
梁进选了一座遗迹边缘的小屋。
他的心底,其实还是没有打算跟这群人深交。
他是来寻找机缘的,不是来定居的。
机缘到了,他就会走。
这里的人,这里的日子,都只是路过的风景。
然后他有了邻居。
一个是臣兹。
这个汉子乐嗬嗬地特地来跟梁进做邻居的,他只觉得自己跟梁进聊得来。
另一个邻居是个老和尚,叫做鸠摩天什。
他是脾气暴躁没人喜欢,才来偏僻地图个清静。
三人在绿洲边挖了土,砌了一口灶,在上面架一口铁锅。
锅是臣兹从骆驼背上卸下来的,底已经烧黑了,边上还有两个补丁。
臣兹往锅里倒了水,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干肉和几块面饼,一股脑扔进去。
火升起来,水咕嘟咕嘟地响,白色的热气在暮色里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