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处栏杆已经断了,用几根钢管儿撑着。有人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群人一眼,又缩回去。
“能进去看看吗?”
“能,能。”蒋师傅说着,领众人进了单元门。
楼道里黑黢黢的,墙面斑驳,贴满了小广告,办证、开锁、租房,一层摞一层。
楼梯扶手的漆掉光了,木头裂着缝,有些地方干脆断了,用铁丝绑着。
楼梯转角堆着各家的“家当”,只留一人宽的过道。
蒋师傅边走边说,“这边的供水管道是七几年铺的,铸铁的,早锈透了,经常爆管。一爆就停水,有时候一停好几天,得去楼下公用水龙头挑水。水压也不行,四楼以上白天就没水,得晚上储水。”
“电呢?”李泉问。
“电更糟。”蒋师傅叹气,“线路还是铝线的,早就老化了,超负荷运行。一到夏天就跳闸,一停电,整栋楼点蜡烛、陪着电工连夜抢修。变压器也老,去年烧了一回,停了三天电,还是厂里……哦,现在该说新厂了,是新厂前些天出了钱,给换了个新的,说是先应急。”
“燃气呢?”
“没有。这小区里,都是用煤气罐,去那边的气站换,自己扛上楼。年纪大的扛不动,就得等孩子回来,或者找人帮忙。有回五楼的王师傅,七十多了,自己扛煤气罐,走到三楼摔了,罐子滚下去,把楼梯扶手撞断了。还好没漏气。”
他说得平淡,像在讲一件家常事。”
走到三楼的走廊,一扇门忽然开了,里面一个中年人,看到蒋师傅,又看看后头一群人,有些茫然。
“诶,大周,没出去打牌?这是新厂里来的领导,来看看。”蒋师傅说。
“哦哦,新厂的领导啊。”被唤作大周的,点点头。
“屋里,能瞧瞧么?”李乐透过门缝看了眼屋里。
“能,能。”
屋子很小,也就十几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就挤得满满当当。墙上贴着旧报纸,已经泛黄。
窗户开着,但屋里还是有股淡淡的霉味。桌上摆着个电视机,正在放新闻。
大周有些局促,搓着手,“屋子小,乱,坐,坐。”
李乐没坐,站在屋里看了看。靠窗的墙上有水渍,黄了一大片。墙角有裂缝,电线从天花板拉下来,接了个插座,上头插着电视、电扇、电饭煲的插头,线都缠在一起。
“周师傅,在这儿住多久了?”李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