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刚直,内里却有韧性和空间。真正的强大,往往是这种柔韧的、有容乃大的强大。为了事业不顾一切往前冲,那不叫强大,那可能只是无法处理其他关系的逃避,或者被单一价值观绑架的盲目。”
“您这样,在家庭和事业之间找到平衡点,既能发表影响深远的意见,也能回家给丈夫做早餐、为小狗着急,我觉得这才是更完整、也更难能可贵的。”
桑德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城市,又收回来,落在李乐脸上,带着一种深深的欣赏和感慨。
“李,你真的……很会说话。你看待事物的角度,总是能打破那些固有的框架。和你交谈,让我想起我的一位老朋友”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本科也是在lse读的吗?”
李乐摇头,“不,我本科研究生都在燕大。”
“燕大?”桑德拉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那可真是巧了。我那位老朋友就在燕大教书。他常跟我说起未名湖的波光,还有燕园秋天的银杏”
“让我猜猜……是不是芮先生?”
“你认识他?你知道?”
“巧了不是?”李乐笑道,“老爷子没少蹭我做的菜。只不过他拘束太多,这吃不得,那吃不多,每次看他对着满桌子菜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就想笑,又不好意思,怕伤了他老人家的养生大计。只能那些清淡的,有时候又入不了他的法眼,只能在桌底地下,偷偷摸摸的给上一点儿。”
生动又带着亲昵“抱怨”的描摹,瞬间勾勒出一个立体的、生活化的老头的形象,远比任何头衔介绍都更有说服力。
桑德拉闻言,笑声朗朗,“看来他在你那里找到了味道?不过,你既然都摸到了门,为什么没有转去学法律?”
李乐一摊手,“芮老师确实说过,不过,一是我还是喜欢研究人和社会的关系,运行,发展,第二就是,我认识费先生在前,而他要是知道我转投他人,还是跨学科,估计得拿笔戳死我。”
“费先生?那位提出差序格局的费先生?”
“是的,我老师的老师。”
“哦,怪不得,”桑德拉盯着李乐,笑意未减,更多了几分亲近和欣赏,“看来你很会和我们这样的老年人打交道,知道怎么在不越界的情况下,让人感到舒适和……被理解。”
李乐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也不一定。就比如我家那位老丈人,见了我,十次里有八次是咬牙切齿的,大概觉得我把他精心呵护了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