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会做饭的啊,那揍四所有人的义父。”
“哈哈哈哈~~~~”
车子转过一个弯,驶上一条更宽阔的街道。
李晋乔忽然侧过脸,看向儿子,“诶,俩小的早上没闹?”
“闹啊,”李乐苦笑道,“怎么能不闹,尤其笙儿,一睁眼没瞅见您,小嘴一扁,眼泪跟开闸防水似的,嗷一声就出来了,那哭的,跟拉防空警报似的,得亏住的不是公寓楼,要不然左邻右舍非得报警,告我们虐待儿童不可。”
他模仿着李笙当时哭天抢地的模样,学得惟妙惟肖,把老李也逗乐了,眼里却藏着心疼。
“那后来呢?咋哄好的?”李晋乔想象着那画面,笑意里混着心疼和一点点得意。
“还能咋办?富贞出马呗,当了回李中堂,替您许下了一箩筐的不平等条约,等回头我把清单发给你。”
“还有清单?”
“昂,娃非得让她妈拿纸笔记下来,不过,没那么厚,”李乐掰着手指数,“就几条,包括但不限于什么要带他们去最大的游乐场,坐五次旋转木马,要买一套能拼出霸王龙的超级大乐高,还要吃十次不对,是每天都要吃一个冰淇淋反正一大堆,一会儿,我把清单发您瞅瞅。”
李晋乔听得哈哈大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仿佛那些“不平等条约”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勋章,“这娃,行啊,会抓机会讲条件,你都答应了?”
“那不然咋办?您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烂摊子,可不就得我们俩收拾?”李乐嘿嘿着,“不过椽儿还好,就坐那儿不说话,眼眶红红的,那模样,富贞说,看得心里更酸。”
老李想象着,叹口气道,“椽儿倒是和你小时候一样,家里来人,只能来,不能走,一走就屁股朝外,趴枕头上哭哭唧唧的。”
“不可能,我多洒脱,爱来不来,来去自由。”
“噫~~~伲洒脱个怂!”
说着,车窗外的街景渐渐从住宅区变成些老旧的商铺,中文招牌开始多了起来,“九龙超市”、“陈记烧腊”、“光华书局”已然进入了唐人街的地界。
玩笑开过,李乐语气正经了些,“爸,还有个事,林叔听说您来了,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李晋乔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汉字招牌,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您这次是公务,行程安排得很满,明天一早就走了,实在抽不出空,等以后有机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