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秃子立马摆出一副坚定“卖队友”的表情。
老太太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她拿起红笔,在一张便签上快速写了几个词,推到李乐面前。道德恐慌、圈层边界强化/模糊、风险认知重构、身份表演的调适。
“李,这个意外的事件,”克里克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你注意到了圈层的反应,这很好。但不要仅仅停留在观察这些外部行为和社会网络的震荡上。你要穿透下去,去体会这事件背后的人性温度或者冰冷。”
“你现在要关注的,绝不仅仅是这个个体命运的多舛。”
“而是这个事件,如何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势头,在不同圈层的群体中激起的涟漪。那些建制派,那些高调展示者,那些实践生存者,甚至那些边缘的、试图融入者,他们如何看待这件事?是兔死狐悲的共情?是急于划清界限的恐慌?是事不关己的冷漠?还是,某种隐秘的、重新评估自身行为策略的契机?”
老太太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李乐的颅骨,直接审视他脑海中的思绪,“记住,李,你的研究归根结底是关于人的。”
“社会学和人类学的工具,不是让你冷冰冰地将人分类、贴上标签然后塞进理论的格子间里。尤其是人类学,它要求你理解他者,理解他们在特定文化情境下的恐惧、渴望、计算与无奈。”
“司汤达的行为,在他自身的逻辑里,或许是一种对成功模板的拙劣模仿和绝望追逐。你要看到数字背后的焦虑,看到黄金背后那个在异质文化中迷失的、具体的人。”
“不要让只有利益计算、权力博弈的冰冷社会物理的思维把你带歪了。有些工具,解释得了结构,解释不了人心深处的战栗和微光。”
说到森内特,克里克特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提到了什么脏东西,“如果你把这事儿拿去问隔壁那个满脑子都是权力博弈和理性选择的老东西,我敢打赌,他会立刻开始绘制什么资本流动图谱、风险收益模型,或者大谈特谈这是圈层晋升失败的典型案例,将所有的情感和挣扎都简化成冷冰冰的利益计算和符号交换。”
老太太夸张地摆了摆手,仿佛在驱散某种令人难受的味道,“他永远理解不了,人类行为中有太多无法被量化的东西,比如愧疚,比如义气,太现实了。”
“他那套东西,解释不了为什么有人会为了一块虚幻的面子铤而走险,解释不了父母那种不计成本的、近乎绝望的爱,解释不了纯粹的、非功利的情感流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