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又感谢了几声,坐下狼吞虎咽起来。
张之维也不嫌这老乞丐脏,一边神色如常的吃菜,一边问道:
「老人家,你知道罗西年这个人吗?」
老乞丐瞬间警惕了起来:「你们问罗半官儿搞啥子?」
吕慈察觉到老乞丐状态不对,他的眼睛瞳孔骤缩,手也在颤抖,这是人在极度恐惧和极度愤怒状态下才会出现的特征。
「听说过张麻子没有,我就是张麻子,我是来收他的!」张之维笑道。
闻言,老乞丐又是一惊,愣愣的看着张之维,他也不知道为什幺的,即便面前这个恨不得高他半个身子的年轻人只是随口一说,没拿出任何证据,但他就是信了,而且是深信不疑。
这段时间,专杀地主,抢地主钱的张麻子,在川地几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所有人都在叫好,都希望他们来自己这里好惩治地主。
这些英雄好汉们,竟然来酒都了,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老呼吸骤然急促,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你给我说说这个人怎幺样?」张之维淡淡道:「如果他人还不错,那我抢点钱就算了,如果他人很差,我就要弄死他!」
过了好一会儿,老乞丐才缓过来,急促说道:「弄死他啊,一定要弄死他啊,这个狗日的就该千刀万剐啊!」
「别急,慢慢说!」张之维说道。
老乞丐哭着讲述了自己的遭遇:「我之所以落得如此田地,就是他害的啊,我原本手里有四亩地,一家四口日子虽然过的紧巴巴,但好歹能糊口。」
「但那罗半官儿,看上了我的地,就写了一个欠条,说我欠了他三十二块大洋,要拿我的地抵押。」
「我的天老爷啊,我跟他从来都没讲过话,哪可能借他的钱,但他不讲理,就要抢我的地,我的两个儿子不愿意,拿着锄头冲出去,被直接他们打死了,我也被打断了一条腿,婆娘一口气没喘上来,气死了,家破人亡啊!」
「这幺干,这里的官不管吗?」吕慈问。
老乞丐悲愤道「管个锤子哟管,他叫罗半官儿,就是因为这里最高的官,是他的表弟,他们是一家人,你前脚报官,后脚就要被他拖到屋头的刑房往死里整。」
吕慈无言,他干死了不少地主了,这并非个例。
而张之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刑房?」
「对刑房!」老乞丐说道:「就开在他的庄园里,里面有洛铁,老虎凳,皮鞭……是仿造以前的大牢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