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迈向更高境界的阶梯。
“难怪难怪他要做出先前那般震动天地的举动”
鸿钧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强夺昆仑、灵山两大灵脉,威慑阐教、佛门两大圣人道统他这是在借势,借圣人之势,借天地之势,借众生之势!”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撒酒疯,是在胡闹,是在仗着实力横行霸道”
“可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从踏入昆仑山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从他在紫霄宫外保下罗睺的那一刻起,他就在为今日做准备了!”
鸿钧越说越怒,周身气息忽明忽暗,紫霄宫内的天道法则都开始剧烈颤抖,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他恨啊。
他恨自己竟然没有早点看穿顾长青的算计。
他恨自己竟然眼睁睁看着这个该死的小子,一步步将阐教和佛门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更恨的是即便现在看穿了,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念头一浮现,鸿钧周身的怒火,便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沉默下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愤怒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寂灭之色。
是啊。
看穿了又如何?
顾长青的谋划,虽然阴险,虽然狡诈,但从头到尾,都没有违背任何天道规则。
他说昆仑山有截教一份,那是事实。
他说要与佛门感应缘分,那也是事实。
他取灵脉、引灵泉、酿酒哪一样不是光明正大?
哪一样不是当着全天下的面做的?
你能说他什么?
你能罚他什么?
你能动他什么?
鸿钧的手指,在蒲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良久,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股浩大绝伦的天道威压,也随之缓缓内敛,如同潮水般退去,归于虚无。
“罢了。”
一声轻叹,在空旷的紫霄宫中回荡。
那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一种无可奈何的寂寥。
鸿钧睁开眼,目光再次投向金鳌岛的方向。
那道歪歪斜斜的身影,依旧在洞府之中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