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许昌为太傅、少傅,父皇会如何?」
「我心安矣,便能下世放心大汉交于你。」
「父皇当真如是想?」
「当真!」
「许昌,乃父皇钦定『黄老余孽』,虽然修学公羊,但黄老之心难改,父皇就不担心我误入歧途?」
「……还有石庆在。」
「万石之家,以无才为德,父皇欲让我学什么?」
「我就是让你学石家的孝顺!」
刘彻的声音猛地提了上去。
如果太子孝顺,天家何至于今日?
刘据淡淡一笑,「敢问父皇,无才者可为大汉天子?」
「嘎?」
「父皇是欺我年幼,不知临江王伯之事乎?」刘据再问道。
刘彻无言以对。
如果不是临江王刘荣太过孝顺,无法摆脱大汉神医母亲栗姬及栗氏外戚,先帝何意废太子?
又如何执念拖著病体,擎大汉十载,只为等他长大?
甚至为了不复代王之事,永除后患,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让苍鹰郅都逼杀了刘荣。
刘氏君主向来很会从父祖身上吸取教训,用自己的理解,诠释父慈子孝。
「一面是无才为德,一面是误入歧途,在父皇的心中,我该如何做,才能从父皇手中接过大汉江山?」
刘据三问。
刘彻木然烦乱,反问道:「有卫氏外戚在,你怕什么?」
卫青是当代大汉军方第一人,霍去病是下代大汉军方第一人,有卫氏外戚的支持,太子有无才德、是否歧途,谁又动的了储君之位呢?
「我担心的是,卫氏外戚会死在父皇的前面,或者,死在父皇的手里。」
「这怎么会呢?」
刘彻的脚下意识地一退。
刘据笑容更盛,「天下臣民皆言,父皇与曾祖父、祖父同寿,然我却觉得,父皇会与窦太皇太后寿数绵长,恐怕父皇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
「沙场之将,不见外伤,便有暗疾,哪怕不会战死沙场,也会老而病亡,父皇,有信心活得过舅舅、大兄吧?」
不等刘彻回答,刘据就继续道:「父亲一直在扶持其他外戚,王氏、李氏,甚而是梅氏、白氏……」
说到这,刘据顿了顿,没有说出的话却比说出的话更刺痛天子内心,那未尽之意,不外乎是「父皇,你真的不嫌脏」。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