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十三岁少年快活。
十多年以来,除了在女儿陈阿娇巫蛊案发时,窦太主想过取出太皇太后手书以震魑魅魍魉外,别的时候根本用不著这个。
而且,那场巫蛊案的目的,陛下更多是为了废黜陈阿娇皇后之位,在将陈阿娇送入长门宫后,便选择了适可而止,没有对窦太主多做牵连,是以,窦太皇太后手书始终未有展卷那日。
等此封开启,听到十恶不赦之罪,遇赦不赦,窦太主惊觉一身寒意,也想到了母亲赐下手书前不合理的地方,瞎眼多年的老太太,竟然会觉得天黑?
母亲,算计了她?
「太主承认了这是太皇太后手书就好。」张汤笑了。
「不,这不是太皇太后手书!」窦太主否认道。
「既然这不是太皇太后手书,太主,太皇太后手书何在?」
张汤笑容敛起,寒声道:「再有,谁又伪造了太皇太后遗书?」
「要臣去查验吗?」
和窦婴的先帝遗诏不同,窦太主的太皇太后遗书,窦太皇太后绝对命人存录了,外戚终究是外戚,坑了就坑了,女儿可是亲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遗书诛女儿全族,这是人都干不出来。
这就是窦太主此前不怕查验遗书真伪的原因,然而,问题也是出在这,一旦查验,一模一样的内容,无赦十恶不赦之罪,就成了事实。
「不、不——」
窦太主没有过如此失态,眼睛恢复了清澈,耳朵也不再听不清,慌乱道:「是真的!
是真的!」
朝廷正在反攻倒算,如果没有这道手书顶著,过去犯下大大小小、桩桩件件的罪行,哪怕以太主之尊也抗不过清算。
「什么是真的?」
「太皇太后手书是真的。」
「既然如此,太皇太后在上,臣等自当遵从,以太皇太后懿旨办事。」
张汤从战战兢兢、不能自已的堂邑侯陈须手中再次接过了太皇太后遗书,面对著惊惧的太主,淡淡一笑道:「太主不必如此紧张,在十恶不赦罪中,您是犯下了渎伦伤化之罪,可在元光六年时,陛下不是就此罪赦免了您吗?「
上一任堂邑侯陈午死后,董偃堂而皇之出入堂邑侯府,为天下皆知。
私侍太主是大罪,恐惧的董偃在得到好友袁叔提醒后,劝说窦太主将长门园献给了陛下。
陛下得长门园十分欣喜,遂将之改成长门宫,同时,赦免了董偃私侍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