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痛苦与挣扎。
她早已被神魂契约束缚,柳苍梧的命令本应刻入骨髓,可方才听到林霁尘的声音,心底残存的意识与愧疚瞬间翻涌,心中已暗下决心!
林霁尘掀开帘幕走进屋内,只见万海潮躺在榻上,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如纸,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万因彩端坐榻边,面色憔悴,眼神空洞,周身的黑气比他在外感知到的更浓,显然被契约压制得极深。
“因彩,万宗主。”
林霁尘快步上前,目光落在万海潮身上,语气急切,刚要俯身查看。
万因彩却忽然起身,两人眼神交汇,似乎已读懂对方心意。
林霁尘身形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色,随即迅速恢复平静,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身后的柳苍梧,心中瞬间明了。
他假意关切地看着万因彩,语气温和:“因彩,辛苦你了,连日照料万宗主,定是累坏了。”
柳苍梧站在门口,见两人凑近,以为万因彩正在按照他的吩咐准备偷袭,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阴笑,并未上前打扰,只在一旁假意叮嘱。
“林掌门,宗主伤势极重,不便挪动,还请轻点查看。”
林霁尘心中冷笑,却选择将计就计,先稳住柳苍梧。
打定主意,他缓缓直起身,转过身看向柳苍梧,脸上露出一丝疏离却不突兀的神色:“副宗主,我与因彩姑娘、万宗主素有旧交,今日难得前来,想单独与他们父女说几句话,叙叙旧情,还请副宗主见谅,暂且回避片刻。”
柳苍梧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他没想到林霁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生怕万因彩泄露真相。
可转念一想,万因彩被神魂契约牢牢控制,绝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且他在静心斋外围布下了埋伏,林霁尘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便强压下疑虑,假意点头。
“既然林掌门有此心意,柳某自然应允。只是宗主重伤,因彩也身子虚弱,还请林掌门莫要耽搁太久。”
说罢,他深深看了万因彩一眼,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那眼神仿佛在说,若敢泄露半个字,你父亲的性命,便到此为止。万因彩浑身一僵,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恐惧与不甘,轻轻点了点头。
柳苍梧又警惕地扫视了屋内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转身,脚步放缓,一步三回头地走出静心斋,临走前还不忘示意门口的弟子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待柳苍梧的身影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