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紫霄福地还在搜寻着陈庆下落。
费钧盘膝坐于一座低矮的石丘之上,周身符文如萤火般。
他双手印法连变,追魂印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方圆数百里的天地元气在他神识中纤毫毕现,每一道气息的流转、每一缕元气的波动,都被他一一排除然而那道本该属于陈庆的元神气息,始终不见踪影。
“不应该………”
费钧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即便是法相境大能,只要残留过气息,他也能捕捉到一丝模糊的方位。
可这一次,那道气息就像是被人从天地间生生抹去了一般,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雷锟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胸前的剑伤已被丹药压制,但那道尺许长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搜寻了大半日一无所获,那股烦躁便再也压不住了。
“到底能不能找到?”
“我等在此地盘桓太久,若是那陈庆早已逃出青苇荡,咱们在这翻个底朝天又有什么用?”葛寒站在不远处,虽未开口,面色同样不好看。
不仅是他们,飞舟上其余紫霄福地高手个个眉头紧锁。
此番出来,本是打着速战速决的主意,干净利落地替武戈讨回血债,然后回福地复命。
前后最多不过两日光景。
可现在,他们连陈庆的影子都没摸到。
若是再拖下去,景阳福地的援兵一到,双方撞个正着,那便不是围杀一个太虚道弟子那么简单了。两大福地的人马正面遭遇,稍有不慎便是血流成河的局面。
而一旦死了人,不管是谁先动的手,那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雷锟见费钧不答,又转向魏听雨,道:“魏师姐,要不咱们扩大搜寻范围?我就不信他能钻到地底下去。”
魏听雨一直站在飞舟甲板边缘。
从方才开始,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简,不时低头查看。
听到雷锟的话,她擡起眼来,语气平淡。
“不必了。”
众人皆是一怔,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魏听雨将玉简收回袖中,目光朝东北方向淡淡一扫。
“景阳福地的人已经到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
雷锟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