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中人声鼎沸。
一楼大堂座无虚席,贩夫走卒、行商坐贾、江湖散修,各色人等挤挤挨挨,推杯换盏间,唾沫星子横飞跑堂的伙计端着托盘在人缝中穿梭。
“天宝上宗的消息,你们听说了吗?”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
“天宝上宗华云峰突破元神,七苦大师也突破元神,燕国一下子添了两位元神境高手!两位!啧啧啧………
“太一上宗这六宗之首的位子,怕是要坐不稳喽。”
“换天?哪有那么容易,太一上宗那位杨老祖可不是吃素的,元神境高手,坐镇太一数百年,根基深得很。”
“还有那天宝塔呢!你们别忘了天宝塔!”
一个戴着瓜皮小帽的中年商人放下筷子,压低声音:“我有个表兄在天宝巨城做药材生意,前几日刚托人捎信回来,说那天宝塔从天而降,把大雪山圣主砸得肉身崩碎、元神遁逃!你们想想,那是什么场面?”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道:“那可是元神境的大人物,连肉身都保不住,狼狈逃……”
“大雪山圣主真是踢到铁板了!”
“那陈宗主当真了得,杀了李青羽,逼得大雪山圣主舍弃肉身逃走,假以时日,突破元神指日可待!”酒楼角落,坐着一个戴斗笠的男子。
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端着一碗茶,静静听着众人说话。
独坐角落,不声不响,并不引人瞩目。
像这样的人,有些是修为不够怕惹事的独行侠,有些是身上背着官司的逃犯,有些纯粹就是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谈。
青桑城虽小,这样的人物一个月也能见上两三回,没什么稀奇的。
斗笠下,那张脸若是被大雪山的人看见,定会大为震动一不是旁人,正是他们倾尽全力搜寻了许久的凌玄策。
但此刻,这张脸上的气质,与昔日的凌玄策有着天壤之别。
少了凌厉,多了沉静。
经过多日调养,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陈庆……天宝塔……”
凌玄策&39;心中一动,那双眼眸泛起一丝波澜。
凌霄上宗一战之后,他便知陈庆不简单。
能在他全力出手之下反杀,能在那般绝境中找到翻盘的机会,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心中对陈庆的好奇远多于敌意。这样的天纵之才,与其为敌,不如结交。一旦将来起势,定会带来难以估量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