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乌黑的青丝,只以一支羊脂白玉簪松松挽成流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光洁的肩头,衬得她脖颈纤长,肌肤胜雪。
她正侧着身,低头看着杯中茶汤,眉眼清丽温婉,阳光透过亭檐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竟让这满园的春光,都失了几分颜色。
正是徐敏。
她正低着头,素手执壶,往杯中斟茶。
动作不急不缓,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雅致。
陈庆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徐师姐?!”
徐敏缓缓擡起头,看向亭外走来的陈庆,眉眼瞬间弯起,露出一抹嫣然笑意。
“陈师弟,好久不见了。”她起身,擡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鼓凳,“坐吧。”
陈庆迈步走入亭中,在徐敏对面坐下。
石椅微凉,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锦垫,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陈庆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女子。
与上次相比,徐敏似乎清瘦了一些。
可她的气色却不差,肌肤莹润如玉,唇色虽然淡了些,却依旧饱满。
“师姐怎么会在这里?”陈庆压下心中那丝异样,开口问道。
徐敏见他落座,擡手给他斟了一杯茶,轻轻推到他面前。
茶水呈淡金色,清澈透亮,茶汤中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玉露金芽’,”徐敏轻声道,“采自皇家园圃中那株三百年老茶树上,每年只得一二两,便是父皇和三爷那里,也只有待客时才舍得拿出来,寻常的王公贵族,连见都见不到。”
陈庆端起茶杯,浅尝一口。
茶汤入喉,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管滑入腹中,随即化作无数道细流,散入四肢百骸。
“好茶。”
陈庆由衷赞了一句,擡眼看向徐敏,“师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徐敏口中的“三爷”,八成就是天机楼楼主徐衍。
莫非徐敏与这位,关系匪浅?
徐敏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道:“我得到了一些线索,找到了母亲的下落。”
“是吗?”陈庆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道,“恭喜师姐了!”
他自然知道,寻找母亲的下落,是徐敏这么多年来最大的执念。
当年她母妃无故失踪,燕皇讳莫如深,她为此与皇室离心,避居天宝上宗隐峰多年,如今终于有了线索,也算是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