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器。
活了很多年的宝器,终究还是宝器,不是人。
卑鄙这种词,毫无攻击性。
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在今日的这场杀局中,没有一个人是“高尚”的。
赤蠕龙君想要借天凰令呼唤大宫主,只可惜虚空已被锁死。
澄二想借自己之手杀死赤??,没料到临时生变,棋差一着。
至于谢玄衣……
谢玄衣当然清楚,自己此举算不上“光明磊落”,只不过要论卑鄙,他比起前面两位实在差了一些,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毕竟,他才是三人之中状况最惨淡的那一位。
“这一剑,不错。”
云端之上。
陆钰真开口了。
他和澄二的反应截然不同,他才是这一剑的受害者,却并没有动怒。
道主摊开掌心。
那被【沉屙】割过的伤口,无法愈合,大量灭之道意化为乌云,不断升腾,即便动用不死泉水汽,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排除。
漆黑浓稠的鲜血滴落过程中,散发着触目惊心的黑烟。
这道境的杀伤力……
实在太大。
“是么?”
谢玄衣擡起头来,淡淡道:“可惜我受了伤,否则这一剑,会给你留下更深的痕迹。”
陆钰真哑然笑了笑。
他气度优雅,从容不迫。
跨越过去现在两座宿命长河,陆钰真承受着大量雷劫的洗礼,无时无刻不在遭劫,不在承受痛苦,这种时刻应当雷厉风行,避免闲叙。
但他偏不。
立于云端的纸人道主,对于飞剑之伤,对于雷劫劈砍,并不在意。
他既没有完全显圣,也没有就此隐去。
而是保持着“一半”的状态。
陆钰真缓缓将目光挪移,最终落在谢玄衣胸口位置。
“被大宫主种下“业火’,这种状况,还能递出这样的一剑……”
他感慨一声,认真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出剑而已。”
谢玄衣轻笑道:“这很难么?”
话说得轻巧。
但道理却并非如此。
在连续观想之后,谢玄衣隐隐触碰到了一层玄而又玄的东西……
他在庙中平静且漠然地观看了陆钰真与赤??的交战。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