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二倒在了血泊中。
帷帽皂纱遮住了青衫女子的面容,她安安静静躺在雪坑之中,仿佛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瓷器,任凭鲜血流淌蔓延,没有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死了?”
古庙中,敖婴透过残破阵符,看到这一幕,怔了一下。
她错愕地望向谢玄衣。
赤蠕龙君这一掌,威力实在不俗。
除却姜凰这样的准合道强者,应该没有阴神能够从这样的一击下存活。
古庙里多了几分寒意。
澄二再也没有神念传来……
说到底,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二先生”也不过是一位阴神十境罢了。
“没那么简单。”
谢玄衣却是低笑一声。
想杀澄二,哪有这么容易?
他还是了解陆钰真的。
这家伙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薄情寡义之人……
先前在宿命长河之中,陆钰真愿以姜妙音为质子,和自己交换“池五”。
可见。
这纸人道里的每一位无垢尊者,对他而言,都弥足珍贵。
在南疆大战之后,陆钰真将纯白山,连同纸人道所有尊者,都挪入宿命长河之中,看上去这是一种逃避,但其实是一种保护。
阴山,合欢宗,天傀宗,沦为了“牺牲品”……
实际上。
在陆钰真眼中,这些南疆邪修与草芥无异,死了便死了。
但这些启灵宝器则不一样。
它们所有人的名讳,都是陆钰真起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陆钰真是他们的“道主”,亦是他们的“父母”。
澄二乃是纸人道中排名最高的“澄炉”。
是陆钰真最疼爱的宝器。
这样的存在,陆钰真怎会忍心让其就此碎掉?
天地寂静。
赤蠕龙君凝视着血泊中的女子,心中隐隐升起不安。
这世上,能接自己一掌而不死的阴神,拢共就那么几位。
澄二,当然算不上其中之一。
只是………
那血泊中翻涌的生机愈发旺盛。
“不死泉……”
赤蠕龙君压低声音,十分严肃地吐出这三字。
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不死泉。妖国的那些大尊,都知道陆钰真身怀重宝,这位神出鬼没的纸人道道主,在一口气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