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满房间,窗外只剩稀碎的虫鸣,屋里静的能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只有路鸣西清楚,薛礼对他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即使是他爸妈到如今也没办法体会他。
觉得他如今的日子过得多么的顺遂,优越的家世,从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就算一辈子也挥霍不完。
明明条件这样好,他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都行,可偏偏他选了薛礼。
在那些人眼里薛礼只是个双腿残疾,行动不便的姑娘。
可对于路鸣西来说,阿礼是他无数个辗转难眠之夜的渴望。
离开阿礼他也能活下去,可那样的他像是失去了自我,每天按部就班,像是活在别人设定的程序里,多数时候路鸣西都是麻木的。
从前就连宋宴声都好奇询问,既然当初人家都已经拒绝了他,他们之间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路鸣西怎么就对那个女孩情深意切到这种程度。
路鸣西自个也说不清楚,可就是觉得离开她,好像所有人都成了将就,而他压根就不愿意将就。
都说日子热闹才好,应酬工作,四处奔波,可他一直贪恋的都是这样,历经安稳的时刻,都是能守在薛礼身边的每一秒。
万家灯火,都不及还你一人安稳入眠。
天边慢慢泛起一层浅浅的鱼肚白,天色将亮未亮。
路鸣西猛地惊醒,想起自己说好天亮就要回去,可刚有动作的时候,目光就落在了阿礼的脸上。
顿时又不舍得离开了。
反正他们之间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他对薛礼的决心家里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还装模作样做什么?
就算被他妈给看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她儿子好色控制不住自己,半夜爬人家女孩子的床。
这么一想路鸣西又立马心安理得了,重新抱着薛礼继续睡回笼觉。
可能是前半夜一直没睡好,路鸣西在后半夜抱着薛礼这才堪堪入睡。
这一睡就天亮了。
等再醒的时候,就算是窗帘,都遮不住外面明媚的日光。
薛礼心里咯噔了一声,一偏头就发现说好一早回去的人竟然还躺在自己身边。
薛礼立马去推他,“路鸣西!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路鸣西被吵醒还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地伸手又想将薛礼朝着怀里揽。
“还早,继续睡会呗……”
“早什么早?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