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说的全是实话,人家也会先入为主觉得你是挟私报复,反而不会信你。”
厉元朗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火气,“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忍着?看着他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自己安安稳稳往上爬,还要拿我女儿的幸福当垫脚石?”
“我不是让你忍,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白晴握住厉元朗的手,语气平缓而坚定,“现在上面核查还没结束,冯滔同志心里自有一杆秤,你这个时候贸然写信,反而会把有理的事做成无理,不如先沉住气,等核查慢慢推进,真相自然会慢慢浮出来,到那个时候你再把这事说清楚,才更有分量。”
“再有,你想一想,免掉你的职务,一定是冯滔同志同意的。”
“而且我还认为,再有几个月就要召开会议。这个时候免掉你,等于说,你已经被彻底移除局委候选人的名单了。”
“那么问题来了,上面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政治联姻的原因吗?”
“历朝历代,政治联姻都是平衡权力的手段,从来不是看姻亲本身合不合规矩,而是这门亲事是不是影响了权力格局的平衡。”
“既然廉明宇能借着这事做文章把你拉下来,说明上面本来就有要动你的由头,他不过是推了一把而已,咱们得把背后的真正原因找出来,不能一门心思盯着廉明宇这点事。”
白晴到底是大门大户家庭里走出来的人,深谙官场上这些弯弯绕绕,比普通人看得更透彻。
她这番话点透了关键,厉元朗坐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了紧攥的拳头,长出了一口气道:“你说的对,我刚才确实是被怒气冲昏了头,只想着要跟廉明宇把账算清楚,反倒没往更深的地方想。”
“现在看来,这件事根本不是廉明宇一个人在折腾,背后牵扯的东西比我们想的要多,我贸然出手,确实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我这些天也在反复思考,我在南州工作的一年里,虽然大刀阔斧推行了不少改革,碰了不少利益集团的蛋糕,可每一件都是照着上面定的方向走,都是为了南州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自问没做过什么对不起组织、对不起良心的事。”
“想来想去,唯一可能让上面忌惮的,就是我步子迈得太急,动了太多人固有的利益,他们联起手来在上面给我泼脏水,借廉明宇这件事做文章把我拉下来,也好给他们腾出位置来。”
“龚玉尚接手南州,从中就可以看出上面的意图。龚玉尚这个人圆滑,做事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