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货自顾自地说道。
「我年轻的时候做电工,师傅总跟我说,有活就干,没活就偷电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出狱后我才想明白,师傅可能说的是偷点懒。」裴老货叹息道。」
「你什么意思?」严守信不明所以。
「我的意思是人啊,什么事情都得想清楚了,不要毛毛躁躁的————」裴老货眼皮一抬,淡淡道。
「你不答应?出了我这门,放眼关外,你看谁会花五百万收你这货。」裴老货冷笑道。
「不是没有人出的起,是没有人敢出这个价。」
空气凝滞了半晌,只有炉火啪与沸水之声。
严守信略一沉默,终于开口了。
「就因为你身后是无为门!?」
此言一出,裴老货那仅剩的眼睛豁然凝起,乍现的眸光透出一丝惊异与冰冷「裴老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窃宝当】的点子而已,【窃宝当】
的背后乃是无为门————」严守信冷笑道。
窃宝当,乃是关外最大的当铺之一,关外窃宝人的宝贝超过三成都流转到了那里。
普通人不知道,在修行者之中却是颇有声名。
「听说,你还跟过十三生肖?怪不得口气这么大。」
说著话,严守信盯著裴老货,墨镜下的眸子里藏著讥诮之色。
此时,主动权仿佛落到了他的手里。
两个人的境遇掉了个。
「小严啊,我倒是小看你了,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裴老货冷冷道。
「少废话,我跟你明说了吧,这关外我是不打算待了,憋宝人的活我也不想干了,给我五千万,我立刻走人。」严守信沉声道。
「原来你是逃出来的。」裴老货恍然道。
憋宝人有自己的圈子和组织,师承分明,等级森严。
就像这【镜花水月】,哪怕只有一瓣,也不是严守信能够凭借自己一人之力得到的,必是有师兄师弟的帮衬,换了钱,回去还要按照功劳大小平分。
干这一行,也是时时凶险,将命别在了裤腰上。
「你这是坏了规矩。」裴老货目光猛地一挑,露出一抹寒芒。
「坏你妈!」
严守信一声暴喝,凶相毕露。
破旧的低矮房子里,异变陡生————
方才还只有炉火噼啪与水沸之声的屋内,劲风狂然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