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宫中,香火飘摇,如那老君西行图中的东来紫气一般,浩荡如云雾聚散。
昏黄的烛火下,张凡的眸光凝如一线,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老道人,盯着这位老君山的掌教。他知道了?
他居然知道?
这位天下十大道门名山之一的掌门人,居然已经洞悉了孟栖梧的秘密?
三尸成祸,先天妙有,一旦与元神相合,天地茫茫,纵是天师大境,也难以窥伺一二。
可官天子居然看了出来?
“九法至高,三尸照命……”
官天子喃喃轻语,眼中流露出一丝岁月的痕迹。那张清瘥的面容上,那一直保持的平静与从容,此刻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当年……那个男人凭借此法,纵横天下,绝无敌手。想不到六十年过去了,东岳之后,这世上居然又有人练就此法!”
六十年,一个甲子。
当年那个男人雄霸天下,纵横无敌不败,东岳一战,终成绝响。
那一天,改变了许许多多人的命运。
那一天,也有许许多多的人在那东岳山脚,其中便有他官天子。
“前辈!”张凡看着官天子,忍不住开口了。
官天子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那袅袅的香火上,落在那幅老君骑牛图上,落在那看不见的遥远过去。“那年,楚超然如日中天,还不似满头白发……”
“那年,江万岁还不叫这个名字……”
“那年,老君山的后山还养着一群青……”
“那年……”
官天子顿了顿,那苍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恍惚。
“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吗!?”
他看着张凡,仿佛便见到了那岁月的长河,滚滚而来,滚滚而去。
一个甲子,天地便是一个交泰。
这世上很多东西都变了一一道门的格局变了,天下的势力变了,连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也都死的死,老的老,散的散。
可这世上,也有很多东西越来越跟以前一模一样了一一人心没变,贪欲没变,那争权夺利、你死我活的戏码,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人,却从未谢幕。
“想不到啊,又是张家的后人,练就了这门奇功!”
官天子也不顾张凡的反应,忽然轻语。
那声音里,有感慨,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同看着宿命轮回时的叹息。
“当年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