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妈俯瞰三界,哪绷得住这个?
但对于两人目前的议题来说,陆行舟说得倒真没错,哪有什么不得自主?这厮简直可以算是最尊重后妃的皇帝,别说皇帝了,一般大家族里都没这样的,成何体统。
她终于忍不住问:“你的思想总是让我感觉和此世之人不同……”
“对啊,我就是天外来的啊。”陆行舟回答得很自然。
妫姻愣在那里:“你…”
“我说了,我没有骗过你。包括之前和你说的也都是真心诚意从无虚言,比如等我做几年,把一切稳定下来,谁耐烦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蹲着处理政务,我早晚是要出去的。不过我看那会儿我说位子给你,你兴致并不大,未必是不信我说的话,而是所谓统治三界本来就不是你的理想吧。”
妫姮沉默。
又被说到心里了。
什么统治三界,当然不是她的理想。
如果说她有什么理想,那只有一个,就是证道太清。别的无非只是实现这条路的途径。
但现在的她,太清恐怕并不需要很刻意去证……恰恰相反,应该是爱做什么做什么,做自己的本我,顺其自然就能突破。
妫姮忽地兴起了一种很荒谬的想法一一好像真就和他谈谈恋爱、月下花前,就是最好的生活状态,无论是本心的喜欢,还是道途,压根就两不误。
然后族人也高兴,清羽也满意,阿糯还会乐得从床上蹦起来。
皆大欢喜。
那么这一整天下来,鸡飞狗跳的都在干什么呢?
妫姬觉得真诡异得很,忽地自顾自笑出声来。
陆行舟这回倒是没看出她的心理变化,正在那说:“我不知道你对天外有多大兴趣,按理道途的追求者,都是求知求真者,当是会感兴趣,不过可能你更喜欢安安静静一个人……”
妫姮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我就喜欢安安静静一个人逛?”
“呃,看你独处的气质……”
“原来陆行舟也会被表象所惑。”
陆行舟想了想,失笑道:“我这辈子最堪不破的就是表象了。阿糯也说我,明明知道她长大了,可看她的孩子样,还是忍不住举高高。”
妫姻终于笑了出来。
刹那间如同云破月来,美得仿佛不属于人间。
陆行舟原本准备了一堆“天外有意思的东西”,结果想说的话都被整忘了,呆呆地看着她的笑容说不出话来。
原来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