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爆后。
瘴气谷所在的半岛沉入海底。
整片陆地没入海平面以下，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山头露出水面。
海水浑浊，灰褐色的，带着泥沙和辐射尘埃。
能量场混乱，仪器一接近就失灵，通讯随时可能中断。
而那下面灰褐色浑浊海水下面藏着什么？
龙神的残骸？被污染的神格碎片？亡灵灵魂的残余？
还是被核弹炸碎的能量聚合体？海神宫殿的遗迹？
没有人知道。
没有海军，他们只能用无人机和卫星远远地看。
从高空俯瞰那片灰褐色的海水，拍几张模糊的照片，测几个不准的数据。
然后回到实验室里猜。
无法靠近，无法采样，无法探测，无法下潜。
那片海太深了，太暗了，太大了。
潜艇能下潜到几百米深度，能打开声呐扫描海底地形，能在黑暗的水下找到无人机永远看不到的东西。
一艘潜艇能做的事，一千架无人机都做不到。
而他们现在，连那个海域的水温、盐度、水深都只能靠估算。
顾明说完，首长们互相看了看。
他们交换的眼神里带着默契。
那种一起工作了几十年、不需要开口就能明白对方想法的默契。
有人微微点头，有人嘴角上扬，有人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那种默契不是天生的。
而是在无数次讨论、争论、决策中打磨出来的。
是时间沉淀下来的东西。
一位首长笑着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顾明啊，看来咱们想一块去了。”
“这点我们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
顾明微微一愣。
他原以为海军的事就算不需要花大力气争取。
那也得需要提供大量的论证报告、战略价值说明等材料才可以吧。
这是程序问题，说不定还得说服在座的每一个人才有可能通过。
没想到，老家的首长们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的眼界和智慧，终究还是超前的。
坐在首位上的首长没有卖关子，身体微微前倾，直接问道：
“听传送基地的同志说，你的传送门规模又大了是吗？”
顾明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