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摇头,叹了口气:
“可顾指挥也不能把咱们撂在这儿不管啊。”
“这破地方,待一天像一年。”
“你看看这周围,除了灰就是灰,连个活物都看不到。”
“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希望城的菜市场了,那叫一个热闹。”
李锋把枪装好,拉了一下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把枪靠在肩上,看了山猫一眼:
“怎么,待不住了?”
“之前是谁说‘这地方有意思,比希望城强’的?”
山猫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挠了挠头:
“那不是……刚来的时候新鲜嘛。”
“那时候天天有观察者,天天有灰线,每天都有新发现。”
“现在呢?”
“观察者没了,灰线退了,瘴气谷也不动了。”
“连个鬼影都看不到,谁受得了?”
他指了指远处瘴气谷的方向,又指了指更远处那些被净化过的、寸草不生的焦土:
“你看这地方,鸟不拉屎,兔子不啃,连虫子都不来。”
“我天天巡逻,连个活物都见不着。”
“前几天我蹲在地上看蚂蚁,结果你猜怎么着?”
“连蚂蚁都没有。”
“那不是好事吗?”陈博士说。
“这说明我们的净化很到位。”
“你现在嫌无聊,等真出事了,你又嫌刺激。”
山猫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他把匕首从腿袋里抽出来,又插回去,抽出来,又插回去,反复了好几次。
几个人就这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希望城新开的饭馆,聊东境的局势,聊陈博士最近在研究的数据。
年轻的特战队员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一句嘴,被山猫瞪一眼,又缩回去。
就在这时,基地深处的传送区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山猫第一个跳起来,匕首已经握在手里:“有动静!”
李锋也站起身,握紧了靠在肩上的枪。
传送区的指示灯开始闪烁。
一明一暗,一明一暗,节奏越来越快。
山猫已经冲了过去。
他的靴子踩在合金板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传送门打开没多久,顾明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