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里,用干净布擦拭着表面的浮土。
一边擦一边摇头叹气,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更深了:
“瞧瞧那阵仗,十二匹纯血北境白马!”
“毛色亮得晃眼!”
“光是这些马一天要吃的精料豆粕,就够我家五口人吃上三个月不止!”
“还有那些护卫的吃用开销……”
“这哪是出使,这是挪座金山在街上走啊!”
“何止是马和人的开销。”
铁匠学徒已经摘下了厚手套,露出满是细小烫伤和老茧的双手。
他年轻气盛,声音也大些。
“你们看见那些护卫老爷的盔甲没?”
“亮是亮,跟镜子似的,能照出人影儿!”
“但样式还是老一套,胸前那片整板亮得能当镜子,可腋下、关节处,还是用皮绳串联的老法子。”
“看着威风,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活动不便不说,防护也有漏洞。”
“要我说,还不如希望城卖给边境巡逻队的那种标准甲实用。”
旁边酒馆的帮工插嘴:
“希望城的甲?”
“我见过!”
“灰扑扑的,不亮,但听说轻便得很?”
“何止轻便!”
学徒来了精神:
“那是用一整块好铁,在一种叫水压机的大家伙下面。”
“‘嘭’一下冲压成型的!”
“胸前、背后、护臂、腿甲,都是一体成型。”
“再用铆钉和皮带内衬连接。”
“一个人穿脱只要半分钟!”
“防护均匀,关节处还有特殊设计,不妨碍动作。”
“据说他们有一种叫‘流水线’的法子,一个工匠只负责一个步骤,一天下来,一条流水线能做出几十套!”
“几十套?!”
小贩瞪大了眼:
“老库克的铁匠铺,最好的时候,师徒三人忙活一个月,也打不出五套像样的全身甲!”
“所以说,时代不一样啦。”
一个穿着浆洗得笔挺、但款式显然是希望城流行的立领短衫的中年文书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从希望城流传出来的简易树脂镜片,压低声音:
“帝国工坊,还守着祖传的手艺,慢工出细活,一套盔甲打造半年,只供给贵族老爷。”
“希望城那边,讲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