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需要郑芝龙这把刀,但也必须铸造一把完全属于自己的剑!
「其三呢?」朱由检身子微微前倾。
「其三,」耿如杞指了指车窗外那些满载著西山货物的大车,「便是为这大明的货物,找一个出海口!」
「臣虽然不懂那些机械格物之理,但臣会算帐。西山那边的产量越来越大,光靠京师这百十万人,吃不下,也买不起。若是走陆路运往南方或者漕运,路途几千里,人吃马嚼,那一斤铁到了江南,得卖出金价来才不亏本。」
「只有走海路!」
「以天津为枢纽,大船一装,万石货物顺风南下,无论是销往江南富庶之地,还是远销南洋番邦,那成本————低得令人发指!而换回来的,则是成船的粮食、银两和资源!」
「天津,便是西山这处基业的咽喉所在!」
「唯有这咽喉通畅,能吃得进四海的钱粮,西山的炉火才有烧不尽的薪柴,咱们大明的刀枪才能更利,腰杆子才能更硬!」
「臣这一年多,虽然整日里跟泥瓦匠、跟帐房先生打交道,弄得灰头土脸。
但每每想到臣是在亲手为大明挖通这条龙脉,臣————哪怕是累死在工地上,也值了!」
说完这一席话,耿如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再次躬身下拜。
车厢内一片寂静。
朱由检静静地看著伏著的耿如杞,许久,他才缓缓伸出手,这一次,不是虚扶,而是实实在在地拍了拍耿如杞那坚硬如铁的肩膀。
「好!说得好!」
朱由检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朕没看错人。你耿如杞,不仅是把好刀,还是个好管家!」
「你说的这几条,正是朕心中所想,也是朕把你这块好钢,用在天津这刀刃上的本意!」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