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目光并非简单的好奇,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一种群体性的排斥。
他们不说话,不交流,只是沉默地、持续地注视着,仿佛整个城寨都因这两个外来者的闯入而瞬间凝固,只剩下这些无处不在的、带着压力的视线。
钟定国身体微微紧绷,压低声音对身旁依旧步履从容的雷云升道:「雷道长,看到了吧?这地方极其抱团和排外。
他们自有一套生存法则和规矩。
其中一条不成文的铁律就是,没有寨子里熟面孔带领,外人绝对不能擅自进入。
我们这两个生面孔这么大摇大摆走进来,现在恐怕已经有人跑去向洪胜的人汇报了」」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个在巷口一闪而逝的敏捷身影,补充道:「洪胜能掌控这里,靠的就是对信息和人流的绝对控制。
我们此刻,在他们眼里,就像闯进蛛网的两只飞虫。
雷云升自光平和地扫过那些沉默的注视者,轻轻点头:「贫道知晓了。既然有人报信了,那我们也就多转转!」
二人并未刻意寻找方向,仿佛真的只是误入迷宫的旅人,在这立体、错综复杂的巷道网络中「闲庭信步」。
他们穿过挂满滴水衣物的「一线天」,踏过湿滑、布满青苔的石阶,绕过堆积如山的废弃塑料筐和烂家具。
不多时,他们走到一条尤其狭窄的死胡同尽头,前方被一大堆不知从何而来的破烂家具和建筑废料堵得严严实实。
「此路不通,换一条吧。」雷云升淡然道。
二人正要转身,异变陡生!
旁边一栋三层高、外墙漆黑油腻的楼房里,一扇糊着报纸的窗户猛地被人从里面撞开!
一个空的绿色啤酒瓶,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如同被投石机抛出,提溜旋转着,划出一道笔直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砸向钟定国的后脑勺!
速度快,角度刁,下手狠辣,分明是想要一击见红!
钟定国仿佛背后长眼,在那酒瓶即将触及头发的刹那,脑袋随意地向左侧一偏!
「呼——」酒瓶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带着一股凉风。
「砰!!」
酒瓶狠狠砸在对面布满污垢的墙壁上,瞬间爆裂开来!
绿色的玻璃碎片如同炸开的弹片,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呈扇形向四周激射!
一些碎片溅到积水的路面和旁边的杂物上,发出里啪啦的声响。
空气中瞬间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