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意图探求此刻阳神之极限。
然而,随着高度攀升,天地间的环境亦愈发严苛。
高空之中,并非只有寻常阴风,更有一股股源自九天之上的凛冽罡风,其力至大,其性至寒,密度与强度远非低空可比。
初时绛狩火尚能抵御,待升至某一极限高度,即便火力全开,那罡风亦如无形巨锤,穿透火幕,撞击在阳神之上,带来阵阵冰寒与刺痛之感。
齐云心知,此已是当前阳神修为所能抵达的边界,强行向上,恐有损伤,便即止住攀升之势。
此刻他正立于云海之上,脚下是翻涌如涛的连绵云气,月光洒落,映照得云海一片银白,恍若仙境。
低头望去,肉身所乘的那列火车,在广袤大地上已缩成一道疾驰的模糊黑影,沿着铁轨蜿蜒向前。
奇妙的是,即便相隔如此之远,齐云仍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阳神与下方肉身之间那根无形的、坚韧的联系纽带。
不仅如此,他更能隐隐感知到肉身周围五丈范围内的一切细微动静,车厢的晃动、乘客的呼吸、甚至空气中尘埃的漂浮,皆如镜中映象,了然于心。
齐云收敛心神,运足目力,眺望此次行程终点,港岛方向。
初时只见远方夜幕下,气息混杂,一片混沌。
他凝神静气,以阳神之身催动法眼,视界骤然拔升,穿透层层虚空阻碍。
但见那港岛上空,各色气机纠缠冲荡,粗大如龙,翻腾不休!
有猩红血煞、漆黑怨念、灰白诡诈、金黄权谋————种种气息交织碰撞,如同怒海狂澜,汹涌咆哮,又似一锅煮沸的糜粥,混乱不堪,将那一片天宇都搅得乌烟瘴气!
「不列颠国的政治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下作卑鄙!」齐云见状,心下不由冷哼。
他早已在列车上看过749局提供的详尽资料,深知这不列颠政府在港岛回归谈判期间,玩了一手「引狼入室」的阳谋。
其大幅放宽移民政策,几无门槛,不同背景、不同国籍,乃至诸多身负案底、别有用心之徒,皆可轻易涌入。
此举一来可在谈判桌上增加筹码,二来便是要给未来回归后的港岛乃至大陆,埋下一颗巨大的暗雷,便于日后借此桥头堡进行渗透。
此乃其殖民帝国惯用伎俩,在诸多前殖民地早已上演多次,可谓驾轻就熟,虽令人不齿,但从利益算计角度,确是其屡试不爽的毒计。
国家博弈,至此层面,道德早已让位于赤裸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