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柴火的烟火气似乎都被压了下去。
齐云率先仰头饮了一口,随即手腕轻抖,那朱红葫芦便划出一道弧线,稳稳飞向秦骁。
秦骁也不矫情,道声:「谢道长!」伸手接住,入手只觉葫芦温热。
他仰脖便是一大口,酒液入喉,初时只觉一股温润暖流直贯丹田,驱散周身寒意,通达四肢百骸,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好酒!」秦骁脱口赞道,眼中精光一闪,「酒性醇厚,气力绵长。莫非是……绵云县的名酒,『云霞酿』?」
齐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兄台倒是好见识。」
秦骁将葫芦递给张道云。
张道云略一迟疑,双手接过,道:「贫道师门戒律在身,身,不敢多言。还望道长切勿见怪!」
言罢小心饮了一小口,细细品味。
葫芦再次回到齐云手中。三人围篝火重新坐下,经此一递一饮,方才联手对敌的生疏与戒备悄然消融了几分,气氛缓和下来。
火光跳跃,映照着三人面容。
齐云目光掠过张道云年轻却已显沉稳的脸庞,心中那丝异样感愈发清晰。
他状似随意问道:「张道友年纪轻轻,修为已然不俗,不知是初次下山历练?」
张道云端正答道:「回道长话,确是奉师命初次下山。
只为追踪一伙行迹可疑之辈,疑似『盗门』余孽,循迹至此,不想遇上了这汉水诡事与秦兄。」
「盗门!」齐云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葫芦,贫道就在山中,不知这盗门究竟是怎幺回事,还望道友能解答一二!」
张道云立即回应,「贫道只是听师门长辈的。
听闻此门源于前朝一支走了邪路的链气士,不修自身,专营窃取之道。
善用『以物代形』『以影窃魂』的邪术,常扮作货郎、船夫、戏子之流,混迹市井,摄人魂魄,炼为受其操控的『偶傀』,或是窃取他人官运、财运,甚至……妄图染指地脉龙气。」
张道云面色凝重,「此门邪术诡异,防不胜防,三十年前曾猖獗一时,惹得天怒人怨,终被佛道两门联手清剿,本以为早已根绝,不想竟有余孽死灰复燃。
贫道所追那伙人,其行事手法,与典籍中记载的盗门极为相似。」
秦骁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一声响,震得火光一颤:「这就对了!难怪太守大人赴任之初,因政务繁忙未及依古礼祭祀汉水龙君,境内便怪事频发!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