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又…又是您救了我!
燕某真是…真是无用!本想助道长一臂之力,却屡成累赘!实在…惭愧!」
他性情刚烈,此番接连受挫,更需齐云屡次相救,心中羞愤难当,虎目之中竟隐含泪光。
齐云伸手虚扶,淡然道:「燕兄何必妄自菲薄?
若非你与松风道友在外牵制,我也难轻易斩杀那坛主,摧毁法坛。
尸毒诡异,非战之罪。」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此间事已了。
但我欲往之地,将更加凶险。
彼处龙潭虎穴,必是杀机四伏。」
他看向二人,语气诚恳:「二位已助我良多,齐云感激不尽。
然前路危险重重,实不忍累及二位同道。
我们便在此别过吧。」
此言一出,松风老道面色一黯,张了张嘴,却一时无言。
他知齐云所言是实,更是为他们考虑,但心中那份刚刚被点燃的道义之火,却让他不甘就此退缩。
然而,不等松风开口,燕赤锋竟猛地以剑拄地,强撑着站起。
他身躯虽因失血和虚弱而微微摇晃,但脊梁挺得笔直,眼中燃烧着近乎决绝的火焰。
「道长此言差矣!」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如金铁交击:「燕某岂是贪生怕死之徒?
这世道,豺狼当道,鬼魅横行,总得有人站出来!
我知道长神通广大,燕某这点微末本事,帮不上大忙,或许还会拖累道长!」
他猛地一拍胸膛,伤口震裂渗血也浑然不顾,目光灼灼如炬:「但我燕赤锋别无所长,唯有一腔血勇,一身筋骨!
那妖道,我或许伤不了他,但豁出这条命去,也要崩掉他几颗牙,喷他一身血!
好叫他知道,这天下自有义之所在,自有不怕死的人!为前赴后继的去杀他!」
这番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惨烈气概和纯粹血勇。
松风老道听得浑身剧震,那点犹豫霎时被这股浩然之气冲得粉碎。
他只觉一股久违的热流自心底涌起,冲得他白发微颤,激动地踏前一步,朗声道。
「燕壮士所言,正是贫道心声!
贫道蹉跎大半生,浑浑噩噩,苟全性命于乱世,所见皆是明哲保身,所作皆为趋吉避凶!直至得遇道长,方知何为『拔苦救厄』,何为『道之所在』!」
他眼中焕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