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为『材』,正是以毒攻毒,有效化解了雍州化为鬼地的可能,保住了城内生灵,也避免了鬼祸蔓延!」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所炼神兵,无惧刀兵,不知疼痛,更不消耗粮草!
只需开赴前线,北陈凡俗军队如何能挡?
必可一举扭转战局,大败北陈,消弭国难!
此乃奠定国朝万世太平之基业!」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仿佛自己并非刽子手,而是忍辱负重的功臣。
「陛下圣明,亦深知此策虽看似酷烈,实则是于绝境中寻得的唯一生路!
陛下已恩准,待此事毕,国难解除,便特许雍州免税五十年!以此吸引外地百姓迁入,休养生息!
用一时的阵痛,换雍州未来的百年安宁!
好汉,此乃……此乃壮士断腕,刮骨疗毒啊!
虽痛彻骨髓,却是为了活下去啊!」
他一番话说完,已是涕泪交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将自己和朝廷的罪责推卸得干干净净,反倒披上了一层「顾全大局」、「深谋远虑」的悲情外衣。
一旁那蒙面刺客刚刚挣扎着靠墙坐起,听闻这番「高论」,露出的双眼中顿时充满了惊疑与巨大的困惑。
他原以为只是狗官贪腐,发国难财,却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如此庞大、如此匪夷所思、却又似乎能自圆其说的残酷计划。
他的信念不禁动摇起来,难道……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了?
这背后真有如此深远的「无奈」与「考量」?
然而,齐云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心如明镜,映照万物。
知府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思虑周全,实则核心与他此前所悟并无二致。
依旧是那套「以虚无缥缈之大义,行实实在在之恶事」的诡辩!
只不过包装得更加精致,用「避免更大灾难」、「化害为利」、「长远利益」等看似理性的外衣重新粉饰了一遍罢了。
「好一个『无奈之举』!
无能护民,反以民为材,竟也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天灾固然可畏,但为何赈济必定无力?为何国库必定空空?
天下百姓所上缴之税何在?
战事消耗固然巨大,但平日盘剥百姓、贪墨横行所积攒的财富又去了何处?
无非是到了如尔等这般蛀虫囊中!
待到灾荒来